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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虽有着同龄年没有的稳重，可终究还是个刚经历高考的孩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大姑，该厂的销售主管王嘉丽，出于私心竟躲得远远，独自面对一群团结的凶狠大妈，显得手足无措。
「啥情况，这是？」在王乾都快哭了，林凡从大门迈入来。
「又来个毛小子，这世道是怎的了？」
「都是南边吹来的妖风，书都不读了，学人做啥生意，不知死活！」
「把你老板叫出来，不要再来个只会瞪眼的小屁孩。」
「……」
几团大妈们，在看不起小孩子方面出奇一致。
「林凡，他们……」
王乾解释当前情况，一开始说话磕磕绊绊，在林凡眼神鼓励下，话顺畅了。
林凡认真听取了，随后朝着七嘴八舌的大妈们，道：「我是林凡，是新老板香江商人，授权管理厂子的厂长，大家想提工资我是理解的，我也支持……」
「那就翻倍。」
「对，少一分我们可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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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带头，其他人跟着嚷嚷，至于符不符合当前厂子财务状况，才不管呢。
「林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乾可是了解林凡的底，真答应工人的要求，绝对要喝西北风去。
「你的忧心我了解，我会处理好，相信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凡很感激，王乾关键时刻还能想到自己困难，特意解释了下，而后任由大妈们叫嚣。
他等人们嗓音小一点，他大声道：「我叫林凡，我打心底想帮大家争取权利。这样吧，人太多我一小孩也应付不来，你们选出十个代表，我们到会议室深入交谈，我汇总一下给老板报告。」
厂子的工人，基本是附近区县刚从农田走出来的农民，哪里懂得林凡话术，立马同意了，各个团退围一圈讨论，不久选出来代表。
可大妈们识字不多，生存哲学却懂的，选出来的人都是很难对付。
这不，躲得远远的王嘉丽在暗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子啊小子，不要以为成功卖出几批衣服就能行，这些人可不是国企高素质工人，是让王总老狐狸都头疼不已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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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人回各自岗位，带着代表们和王乾一起，前往会议室。
仿佛是听到王嘉丽嘀咕，林凡有意无意的回头瞟了眼。
王嘉丽暗暗跟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会议室摆设淳朴，几张八仙桌拼接一起，放着长条板凳，角落一张八仙桌有暖水瓶，还有这个年代特有的塘瓷杯。
人员一落座，林凡亲自发杯子，随后拿着暖水瓶从左边第一个开始倒热水。
大妈们很满意频频点头，嘴里可不闲着，理所当然翻来覆去还是那个意思，要加工资。
外面窗户边有人头晃动，是听闻王嘉丽消息来偷听的，好几个不下一线的销售、会计等岗位员工。
「阿姨们那么辛苦是该涨工资。」
林凡微笑着应付倒水，到了第五个顿住，道：「我给阿姨们讲个故事，缓一缓咱们再继续。」
我看你能讲什么花来，今儿不加工资没门！
十个大妈们分属不同阵营，此刻心情却是出奇一致，沉默着内心却只盯着金钱。
「在英国有个纺织厂……」
林凡继续倒水，缓慢地讲述着英国工业革命后期，工人们要求涨工资，结果老板不答应，工人们罢工，结果饿肚子几天后又主动要求赶了回来，而那些带头的却被工人抛弃，被老板开除，最后没钱流落街头。
好戏还在后头
大妈们精着呢，一开始开看笑话的态度，听到最后面色大变。
「小毛孩，你听过斗资本家吗？」
「没错，这里可不是英国，你大娘当年可活泼得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大妈们拿出年轻时干过的事，反教训林凡。
「阿姨，喝口热水先。」
林凡返回王乾身边，给自己两人倒了热水随后入座，微笑面对两边十个大妈，言道：「那理所当然，我们不做那资本家的事。」
「那你讲出来做啥？不就是威胁吗！」有个大妈狰狞着神色言道。
「不。」
林凡纠正道：「老板的确有意提高我们工资的，毕竟怎么提，都比香江那边都便宜多了。」
大妈们脸色一喜。
「可是……」林凡话锋一改，大妈们不安望着。
「有要求，需要技术再培训，成功上岗工资翻倍算不得啥，年底还有百分之二十利润分红，厂子效益越好拿得越多。」林凡说道。
故事还在继续
大妈们明白，那个故事中，饿肚子代表有‘技术’，那些被踢出去的，就是技术可关的人。
她们能被选出来做代表，是人精明的原因，平日干的事最少，都用在搞其他事上，肯定要被刷下来。
「小毛孩……不，是林厂长，我们不涨工资了，以后也踏实干活。」
「对对，厂长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对啊，我家里还有三个小孩……」
「……」
大妈们嚣张的气焰没了，有机灵还起身给林凡倒水。
外面好几个偷听员工，面色可好看了。
王嘉丽最是精彩，作为一名销售。她经常下车间和一线员工反馈产品质量，最是清楚大妈们有多难对付，特别是会议室里的好几个。
一名小屁孩，几句话就掌握主动权，实在有悖常理，后面肯定有人在教。
会议室内，林凡任由大妈们翘舌莲花不接受，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一切为老板规划好，作为厂长的我只是传声筒，等厂子正式交接政策就会执行，希望阿姨们通知到每一名人身上，趁这段时间扎实下自己的岗位技术。」
大妈们或笑或骂的转身离去会议室。
等人走光，一直没说话的王乾，道：「凡哥，阿姨们回去怕是要扭曲事实，会不会带着人跑了？」
「不会。」林凡看了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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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嘉丽等人已走了。
他刚刚的话也是说给窗外人听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消息很快铺开，各种谣言飞起，一开始人心惶惶，但从销售部传来确切的消息，让大家积极性被调动起来。
毕竟小厂长身边的小孩，是销售部主管王嘉丽的外甥，消息肯定最可靠。
「噢？是我小看了林凡吗？不不……香江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老子一定要去，你们一帮蠢蛋就在这个地方受穷吧，」
王总听到助理的汇报，脑袋一转眼睛大亮。
只是，他误会了，认定林凡只是传声筒，终究错过跟着腾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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