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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爸爸错了〗
这样的眼神看得沈禾鱼心里发怵，头一点点情不自禁地低了下去。他的目光仍旧紧紧锁住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却向来没有开口。
被他这么盯着，沈禾鱼心里很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为这么多年，对这男人当不会再这么恐惧。
可事实证明，他只是需要一名眼神，就能拉回她那些很恐惧的不好的记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司机上来了，都没有给她开口说过啥。他的沉默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沈禾鱼透可气。
好在，司机上来之后，他往旁边坐了一点儿，拉开了跟她的距离。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沉声问：「去哪里，我送你。」
沈禾鱼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愉快，但她根本就下不去车，只好说：「沈氏集团。」
听见这样东西地址，裴宴斯顿了顿，随即薄唇牵出一抹低低的冷笑，道：「去找沈江离？」
语气很冷，甚至夹杂着点儿沉沉的森冷。
沈禾鱼的心又跟着跳了跳，「我在他的企业工作，找他不是很正常？」
「是挺正常的，」裴宴斯对司机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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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人心里却不这么想，一路上都不说什么话，一张脸阴沉得厉害。
眼里更是盛怒明显。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底里滋生的一股很淡的嫉妒。曾经他以为这种品质格外低劣，可从来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这东西会在自己的心里疯狂滋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在快要抵达地方的时候，他开口问：「这六年来，一直都是在他庇护下过来的？」
沈禾鱼低沉道：「是又怎样？你身为玥玥的父亲，缺席六年，无法庇护我们，难道还不让其他人保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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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裴宴斯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词竟然会从她口中说出来，还是用来形容另一名男人的。
跟那沈江离比起来，自己就啥都不算。
他冷冷盯着车窗外，却是啥都没有再说。
沈禾鱼摸不准他的想法，总之他只要不说话，她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她于是也不开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很快到了沈氏集团的大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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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刚止步，从后视镜里就看见另一辆豪车行驶过来，就停在他们的后面。
司机下车开门，从后座下走出一名男人，正是沈江离。
沈禾鱼连招呼都没给裴宴斯打，拉开车门就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江离这么一来，正好就看见了她。
他笑了笑，向着她走来，道：「禾鱼，好久不见，你跟玥玥都还好吧？」
脸上的笑容都是很熟络的，好像两人从来都是无话不谈，久别重逢的情侣。
沈禾鱼也笑道：「都好，晚上我再带她来看你。」
「好啊，我好久没看见小玥玥了，正好，我给她准备了礼物……」
两人说说笑笑，共同进了企业大楼。
裴宴斯在车里看见这一幕，心里那一股火又噌噌噌烧了上来，但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一种很明显的痛意。
只留下身后的裴宴斯，她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连他都说不准这种痛意究竟是来自哪里。
他沉默着点了根烟。将车窗摇下了二分之一，让烟雾顺着风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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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着扩散，遮掩住了他深冷的眸子，以及眉目间的寒冷戾气。
等手中的香烟燃尽，他对司机道：「回祖宅。」
司机驱车转身离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半小时后，抵达了裴家的祖宅。
他到的时候，老太太早已带着玥玥赶了回来了。小姑娘看见他的时候，总算不再那么讨厌了，澄澈明亮的大眼一直好奇地盯着他看。
仿佛在辨认着啥。
裴宴斯见到她这样，心里就跟着柔软起来，她的五官虽然跟自己更像，可是相貌中还是很轻易就能察觉到，沈禾鱼的影子。
是他跟她的女儿。
想到这个地方，他蹲下身去，主动揉了揉玥玥的脑袋，「妈妈正午来接你。」
沈玥玥的大目光，向来好奇盯着他看，许久才说：「你真是我爸爸？」
裴宴斯点了下头，这么明显的五官长相，以及沈禾鱼的承认，他想他早已不需要再去做啥鉴定。
「是你爸爸。玥玥。」他难得地温和，兴许是小孩子并不会像成年人那样，会有很多复杂的情感表露，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故而玥玥不会像沈禾鱼那样，将他推得远远地，小孩子嘛，对于亲爸爸总是有那么几分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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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她好奇道：「可是妈妈说，我爸爸早就死了。」
这话正好被从厨房里端着汤出来的老太太听见，老太太忍不住笑出声，说：「那是你爸爸做错了事，你妈妈生气，故意骗你呢。」
玥玥眼睛红了红，「那爸爸这么多年，怎么会从来都没找过我跟妈妈呢？」小孩子真诚地发问，直白而简单。
不像成年人的弯弯绕绕，有话难言。
可也正是这种直白和简单，让裴宴斯心里一痛。
他了解这六年她们母女俩在国外过得辛苦。尤其是沈禾鱼，独自带着玥玥。
他道：「之前是爸爸错了。」
玥玥说：「那你现在找我们，是要给妈妈道歉吗？」
裴宴斯由于这话，顿了下。他要去找沈禾鱼道歉吗？不太可能。但他会想办法让这母女俩留在自己身边，弥补前面六年的缺失。
他没说话，玥玥也不懂怎么会不说话，只能直白地童言无忌继续道：「不是给妈妈道歉吗？」
裴宴斯道：「总之，爸爸以后会加倍对你们好。」
玥玥哦了一声，并不打算继续搭理他了。在她看来，这样东西爸爸也没有多好。
在她面前，也不怎的爱笑，可见其实也不是多么喜欢她的。他没有妈妈面对自己时的那种柔和和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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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虽小，可对于善意还是有很直接的分辨能力。谁对她笑，她就觉得谁是好人。
她走到老太太旁边，乖巧吃着早餐，不说什么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吃过早饭，玥玥独自在花园里玩，同时等待着中午的时间沈禾鱼来接自己。
老太太坐在同时，跟裴宴斯盯着她蹲在花园玩蚂蚁。
老太太问：「你现在打算怎的办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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