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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心脏病突发〗
厉湛清开着车，从后视镜看关明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关明欣面孔绷紧，整个身体都是绷着的。她看起来很冷静，也丝毫没有慌乱，可是两只手却紧紧攥着拳头，指尖隐约发抖。
「不会有事的。」他开口道，声音沉稳有力，光是听着就让人安心。
关明欣转头看他，眼眶有电光火石间的发红。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对，不会有事的。」
也不了解她是在附和厉湛清，还是告诉自己。
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两人直奔手术室。手术室的灯亮着，大门紧闭，静得让人心慌。
「厉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上前，主动开口。
厉湛清点点头。
关明欣死死盯着医生：「医生，请问我弟弟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乐观。」医生实话实说：「心脏病突发，情况相当危急，病人的身体状况本身就比较虚弱。现在即便极力抢救，可是成功率不到一半，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
关明欣强撑着的身子一听到这话，忽然一软。
厉湛清及时将她搀扶住，对医生道：「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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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白。」医生赶忙点头。
旁边护士上前，把手里的文件递过来：「这些需要家属的签字，还有缴费。」
关明欣早已镇静下来，她接过文件，一笔一画写上自己的名字。文件上各种可能的并发症和后果，她看得眼皮子直跳，却依旧把所有的名一一签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坐着，我去缴费。」厉湛清让关明欣在长椅上坐下，小声道。
关明欣赶忙摇头，拉住人：「我去就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前早已让男人出了这么多的费用，现在这些哪里还能让对方继续出。
「我去。」厉湛清把人强压下去，语气坚定。
跟着，她念了一串数字，正是她的银行卡密码。
关明欣力气比可他，只能把卡拿出来：「你用我的卡。」
厉湛清没再跟她继续纠缠，拿了卡点点头转身离去。到了缴费处，他把自己卡拿出来，付全然部费用。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回到手术室门外，关明欣并未察觉到。她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术室大门，身子坐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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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厉湛清走过去，把人的身子拉到自己怀里。关明欣怔了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他出声呵斥，语气威严得慑人。
关明欣被震慑住，了解对方是为自己好，便乖乖依偎在他身上不再动弹。但她的目光，下一刻还是又转回了手术室门外，屏息以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厉湛清知道她对关佑宁的关心，没再多说。
一名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从下午等到半夜，手术室的大门都没有打开。关明欣眉眼间已经出现疲惫，但是却依旧盯着手术室大门不放。
厉湛清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抬起手，直接把关明欣的目光挡上。
关明欣皱眉，就要抬手把他手拉下来。厉湛清很强硬，没让她得逞，还把人强压着躺下，头躺在他大腿上。
「睡觉。」他开口。
关明欣挣扎着：「不，我不睡。」
关佑宁就在一门之隔那边生死不明，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厉湛清很强势：「必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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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明欣有些恼了，面孔涨红，眼底都现出 血丝来：「我说了我不睡，你是谁啊你管我，我……」
吼一半，她自己噤了声。
「失礼。」撇开头，她主动道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厉湛清拍拍她肩上，知道她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他手依旧捂住她眼睛，低声道：「你弟弟会没事，但他醒来需要你的照顾。现在，你得保证你等他醒了有精力照顾他。」
关明欣安静下来，去没闭上眼睛。
「你放心，我就一直在这个地方守着。」厉湛清从没有现在这么有耐心过：「一旦有事，我就叫你。」
他的嗓音总是带着无形的力量，轻易就能让关明欣沉寂下来。就像是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每句话都是值得信任的。
「好。」关明欣缓缓闭上眼睛。
等到她呼吸变得绵长，厉湛清才把手移开。
他对边上护士交代：「把灯关掉。」
护士忙去把边上好几个灯关掉，长椅这个地方的光线昏暗不少。感觉到关明欣睡得更安稳，厉湛清才把身子靠墙壁上。
手术长达十二个小时，向来到凌晨五点，手术室的大门才被打开。一脸疲惫的医生们推着病床出来，关佑宁就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还在昏睡。
「手术成功了。」医生看着他们：「但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现在病人身体状况很差，随时会有危险。而且他现在急需一种进口药维持正常心跳频率，这药的价格……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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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明欣接过资料来看，发现价格的时候拳头一下握紧。
这进口药不是一般的贵，甚至于贵过黄金。一颗就要五位数，而关佑宁一天需要吃三颗，更何况不是短期服用，而是谁也不知道要吃多久。
关明欣算了算，减去适才支付的费用，她的金钱甚至于连第一天的药金钱都付不起。她一下揪紧资料，资料被扯出沉沉地的褶皱。
「若是……」她吞吞口水，艰难问：「不用药会怎的样？」
医生严肃脸：「不用药心跳频率无法控制，今天这样的情况很可能会再度出现。而若是第二次的话，手术成功率约等于零。」
意思就是，不用药就可能会死。
关明欣的脸一片惨白，资料被扯烂一角。
她不可能眼睁睁盯着自己的弟弟出事，但是她哪里来的金钱。这一刻，沉沉地的绝望再度笼罩了她，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绝望压到倒下。
「立刻用药。」男人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
关明欣一怔。
她抬头看厉湛清，咬住下唇：「我没这么多金钱……」
厉湛清脸色不变：「我出，向来出到停药。」
「可是……」关明欣皱起眉头。
她早已欠了对方太多太多了，现在还让对方出这笔金钱，她完全没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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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湛清没理会她，对医生道：「去用药。」
医生点头：「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生走后，关明欣拉住厉湛清的袖子：「我给你写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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