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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放在桌上的古物，基本上以陶器为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风格造型，都是汉代的物件。
在汉代瓷器还只是萌芽状态，被大量使用的还是陶器。
故而汉墓中出土的陪葬品，就有大量的陶制器具。
林呈只是拿眼一扫，就断定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更何况从这些东西保存的形态上看，也确着实实是被挖出来没多久。
看来这样东西大李，并没有说谎。
倒斗的人中，最重要的是分金点穴定墓位的人，其次重要的就是出货的人。
要是没一个靠谱的出货人，就算是挖出了好东西来，也难以出手。
甚至有倒斗团伙的领头人，本身就是负责出货的。
负责出货的人，必须要有深厚的人脉，能够联系到敢于接货的下家。
甚至要能联系上海外的买主。
因为倒斗出来的玩意儿，都是见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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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国内格外不好售卖。
就算能卖出去，面临的风险也极高。
除非买主甚是靠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通常来说，真要挖出了好东西，出货的人都会想办法尽可能的卖到香江。
香江的人买下之后，会运作把东西卖到海外，或者送到在香江举行的大型拍卖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大李这样的，显然没有啥出货的能力。
居然跑到古玩大集上物色买主。
林呈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夯货。
心中估摸了一下。
觉着大李就是外围成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出若干普普通通的货，好货必然不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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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玩意儿？」
「瞧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玩意儿啊，全都是宝贝呢。」
「汉代的破陶罐，破陶仓，你就敢说是宝贝，怕是你没见过像样的宝贝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呈作势欲走。
大李慌忙拉住了他。
「别急着走啊，看来你还真是个懂行的，我这些东西确实算不上太精品，但都是保真的东西啊。」
「真是真，可是没有太大收藏价值，我也不感兴趣，若是你有好东西的话就赶紧拿出来。」
「好东西么······」
大刘踌躇了犹豫。
盯着林呈看了好几分钟，心中还没有做出决定。
既然他如此磨叽，林呈也就不再等了。
迈步就向房外走。
着急了的大李，又一次拉住了林呈。
好戏还在后头
「你这个人，怎的一言不合就要走，可没这么谈买卖的。」
「那该怎的谈？你又拿不出好东西来，我总不能在这白浪费时间吧。」
「好东西不是没有，可是不在我手上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李终究说出了实话。
他也就是个外围成员，靠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跟一名倒斗团伙有了联系。
随后从倒斗团伙手上赊到了若干普通古玩。
他拿着那些普通古玩也出去摆过摊，但毛都没有赚到。
实在是陶器没什么市场。
大多数收藏者，都是奔着精美漂亮的瓷器去的。
陶器看起来傻大黑粗，根本没啥美感。
要说收藏界，也是个看颜值的圈子。
漂亮的，让人看着舒服顺眼的才是好东西，才有升值潜力。
看看那些价格高昂的古玩，基本上都有别具一格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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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兮兮的东西，都难有价值。
连着摆摊儿几天，没卖出任何物件的大李，总结了一番之后，决定搞神秘流。
就是像现在这样，忽悠看起来面嫩朝气不懂行的人，到自己家里来看货。
可他没想到的是，林呈不仅懂行，更何况格外懂行。
故而他的神秘流套路，根本没起到作用。
「那好东西在哪儿？你能带我去看看，真要能把生意做成了，我会给你佣金。」
林呈淡淡的言道。
中间人要是促成双方交易了，双方都会抽佣给中间人。
古玩生意，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古玩生意，要是买卖双方都不熟的话，往往需要一名中间人。
大李眼睛一亮。
心道这位真是懂行。
给中间人抽佣的门道都知道。
「这，我打电话问问。」
大李即便很想当这个中间人，但他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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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了一番后，迈入里屋，摸出电话后，大李从通讯录上找出个没名的电话号，拨打了过去。
这是他自己想的方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害怕万一东窗事发，会连累到自己的远亲。
所以想要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来充当防火墙，规避一些危险。
「六表舅，是我啊，大李。」
「你小子有啥事儿啊？赊给的那些玩意儿，你啥时候拿钱来结账。」
「我这个，过几天，过几天就去结账。」
「什么时候能把金钱拿来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
眼瞅着六表舅要挂电话，大李立马着急的喊了起来。
「别挂呀，我有事跟您商量。」
「还商量个屁呀！早了解你这么没本事，当时我就得装作不认识你个鳖孙。」
「舅！我这来了个人，挺懂行的，也挺有金钱，他想要看好东西，我这不是没有好东西么，所以寻思着······」
大李嗓音逐渐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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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寻思着我当个中间人，带他到您那儿去看看我。」
「呵呵呵。」
六表舅忍不住乐了起来。
自己这样东西远房外甥是啥成色，他现在算是清楚了。
所以觉着大李想当中间人的事，非常不靠谱。
「您别笑啊，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没啥大的本事，肯定不看僧面看佛面呀。」
「我二姨家三姑姥的丈夫，可是您的四叔公，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
要是大李在面前的话，六表舅肯定会一脚踹死他。
这么远的亲戚关系，你敢说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求你了，你就给我一名机会好不好，我代表十八辈祖宗都谢谢你。」
大李软磨硬泡了一番，六表舅实在是扛不住了。
最终只能无法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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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行行，给你小子最后一名机会，这机会你要是把握不住的话，要么还金钱要么还东西。」
「承蒙六表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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