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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及时,落水的孩子并没有啥大问题,只是冻得够呛。林楚开着车,把浑身湿透的耿志远急急拉回了家。进了家门脱掉衣裤,耿志远一头扎进被子里,浑身冰冷下禁不住瑟瑟发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天晚上,寒气侵袭下他发起了烧。林楚不放心,留下来彻夜未眠,照顾了他整整一夜。
耿志远毕竟朝气,连药也没吃,第二天醒来,烧退了,人也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一个星期后,落水孩童的家人多方打探,费尽周折才找到设计院,送上了一幅「见义勇为」的锦旗,设计院上下这才知道耿志远勇救落水儿童的光辉事迹。
当初下水救人乃是本意驱使,根本没考虑什么虚名,故而耿志远一如既往低调做人,并没有把自己当成英雄。只可,近来他隐隐觉得下肢有些麻木,像是套了一层棉裤,腿脚有些不大听使唤。
他以为是劳累所致,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转,不料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厉害,从腰部往下麻木感越来越强。
坚持到一月下旬,身体仍然不见好转,耿志远不得不去医院看个究竟。根据陆怡的建议,他先挂了骨科的专家号,一番拍片检查后,骨科大夫告诉他,身体一切正常。
询问骨科大夫后,他又去了内分泌科,专家让他做了一系列抽血化验和腹部肝胆肾的彩超,结果也是格外正常。
不得已,隔了一天林楚陪着他来到神经内科专家门诊。大夫认真检查后,又看了一遍他的检查报告,建议做一个腰部和下肢CT。万幸的是,CT结果显示他的身体一切正常。
神经内科专家拿着CT报告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建议道:「不行……你去做个肌电图。」
「肌电图?」林楚疑惑道:「大夫,怎的会要做肌电图?」
专家略一犹豫,终究道:「我怀疑他得的是肌无力。」
肌无力!林楚心头一震,肌无力这种病首次被大家广为所知,还是拜电视剧《过把瘾》所赐,剧中男主人公方言最后得的就是这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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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无力患者发展到重症时,会出现全身或部分骨骼肌无力和易疲劳,最后常因呼吸衰竭而导致死亡。
「他很健康,才二十多岁,怎的可能得肌无力呢?」林楚绝望地咆哮道。
专家被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解释道:「这种病不分年龄,我也只是怀疑,做完肌电图后才能判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楚,你别着急,大夫让咱做咱就做,有了结果再说。」耿志远见女友神情兴奋,忙安慰道。
「嗯!」林楚沮丧地坐到他身边:「你要得了肌无力,我可怎的办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会的,还没检查,说不定没事呢。」耿志远即便心里也畏惧得病,却不得不装作大度安慰女友,看样子她的确是被吓坏了。
能做肌电图的仪器整个医院只有一台,而等待检查的病人却是不少,因此检查需要预约,排到耿志远时早已预约到了三天以后。
两个人心情沉重的回到家里,林楚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骤然道:「我回家找爸妈问问,看看他们认不认得这方面的专家,万一是……好找个靠谱的大夫。」
「行呀。」耿志远心里一沉,如果林楚父母了解自己得了重病,怕是会雪上加霜,更加坚决地阻止女儿与自己来往。只是林楚执意找她父母求助,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耿志远哪里好意思予以拒绝。
当天入夜后,林楚闷闷不乐回到家里,小心试探着对父母提起了此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啥?!小耿得了肌无力?」储天兰大惊失色道:「那你还不赶紧离开他?难道想等着瘫痪了伺候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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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沉思了一会儿道:「这种病很难治,你们俩原本我们就不同意,这次是个好机会,赶紧给他分了算了。」
林楚自小生活优越,几乎没有经历过啥挫折,所以对男友得病的事情很是绝望。父母的话虽然有些冷酷无情,却也打动了她的心。
她啜泣道:「我这样东西时候提出分手,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怎么能叫无情呢?」储天兰安慰道:「结个婚还要做婚检呢,一旦检查出问题来不能登记。你们俩才刚开始谈,这个时候分手对双方都有好处。楚楚,你的大好年华可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林江断然道:「我的女儿如花似玉,怎的能把一辈子毁在耿志远身上?马上跟他一刀两断!」
「我……我考虑一下。」林楚捂着脸泣道。
弹指一挥间,三天很快过去。当天早上,耿志远早早来到医院门外等候林楚。这两天林楚没有回新房看他,两个人通了几次电话,耿志远明显听得出女友的情绪非常低沉,他不得不尽力宽慰。
「唉!」耿志远叹了口气,连累心爱的人担惊受怕,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八点钟,到了约定的碰面时间,林楚依然没有出现。耿志远正在东张西望寻找她的身影,忽然电话声响起。
「楚楚,你到了吗?我怎的没看见你?」耿志远巡视着周遭道。
「志远……我……」林楚泣不成声,连话也说不下去。
「怎么了你?」耿志远关心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别来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林楚拼命控制住情绪,语气坚决道:「耿志远,我觉着咱俩不合适,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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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说什么?」耿志远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楚楚怎么可能跟自己分手?他们可是连爱巢都置办好了呀。
「我是说!咱俩分手吧!再见!」林楚绝望的吼叫道,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没了嗓音,耿志远拿着手提电话愣了好半晌儿,方才了然这不是一个梦。自己又一次被分手了,更何况距离踏入婚姻仅仅一步之遥,短短的一步距离又一次让婚姻成为镜花水月,化为泡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哎呀,这真是……何必呢?怎么会?」跌遭打击下,耿志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仰天长叹息道:「老天爷,我没干过啥缺德事,怎么会要屡次三番折磨我?难道我这辈子就找不到一个真心爱人吗?」
意兴索然下,他有心放弃检查,可惜检查费用已交,更何况价格不菲,无法之下他只得一个人向医院里走去。
肌电图检查跟心电图类似,只可贴片换成了探针,需要在腰腿部肌肉处插进数个电极探针。耿志远心若死灰躺在床上,平静的盯着大夫和护士七手八脚的忙碌。
不一会儿工夫,检查结果终究出来了,一切正常,他并没有得肌无力。耿志远大喜过望,掏出手机急忙拨通了林楚的号码,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可惜电话却被她挂断了。
「原来她是真下了分手的决心!」耿志远一手拿着手提电话,一手拿着报告,呆呆地伫立了半晌,突然仰天狂含笑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我们还没结婚,人家随时可以和我分手,事已至此不可挽回。只能说我们俩终究有缘无分。」
即便幸运的逃过了肌无力,下肢麻木的症状依然无解,神经内科的大夫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建议他去找中医试试。
「我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回到家里,耿志远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产生了怀疑,他踱到阳台,眺望着湖光山色暗自焦虑。
正没奈何时,陆怡打来了电话:「志远,肌电图检查结果怎么说?」
「没事,肌电图没啥问题。」耿志远漠然道。
「太好了!」陆怡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林楚也很开心吧?这下总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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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耿志远踌躇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们分手了。」
「什么!?」陆怡震惊道:「为啥?你不是没事吗?」
「今清晨临检查前说的,我想告诉她检查结果,她也不接电话。」
陆怡明显感觉出了耿志远情绪的低沉,忧心他一时想不开,急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还能在哪儿?在家里呗。」
「你等着我,哪里也别去,我马上过去。」
陆怡放回电话,想了一想,又把放了寒假在店里打工的苏卿喊过来道:「小苏,林楚跟志远分手了,咱俩去看看他,省的这家伙想不开干傻事。」
「楚楚姐跟耿大哥分手了?」苏卿难以置信道:「怎么会?」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路上再跟你说。你抓紧收拾一下,咱俩现在就去他家,我担心那傻子真想不开。」陆怡催促道。
「噢,好的。」苏卿急忙换下店员服装,跟着陆怡心急火燎的出了门。
两个女孩匆匆赶到湖畔美景小区,见到完好无损的耿志远,两个人这才放回心来。
「我怕你想不开,带着小苏来看看。」陆怡怜爱的望着神情憔悴的耿志远。
「没事,我没什么。」耿志远垂头丧气道。
「大夫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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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也没办法,让我去看中医。」
「中医?」陆怡蹙眉道:「你别急,我找人打听一下,看看找哪个中医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耿志远唉声叹气道:「我要是真瘫了可怎么办呢?」
「我照顾你!」陆怡和苏卿几乎异口同声道。说罢,两个女孩惊讶的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低下头羞红了脸。
耿志远吃惊的盯着她俩,随即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连累你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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