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可否一战？〗

崇祯有艘万吨轮 · 佚名

对于西洋学术的渗透，明朝士大夫极端的分了两派，一派便如李国普等人一般，很少主动接触，导致对西学知之甚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另一派则如徐光启等人，为了探求世间真理，主动与西洋人联系沟通，对西洋诸务知之甚详。

早年下南洋谋生的福建广东人自不必说，就是如今东南沿海的各大城市，登堂入室的西洋人也有不少，更不用说整日与濠镜澳做生意的香山县了。

此外，因为民间走私贸易成风，东南沿海的大明百姓与西洋人的联系更为密切。

就是适才被朱由检封为五虎游击将军的郑芝龙，就精通西班牙、葡萄牙等多国外语，而他起家的第一桶金就是靠着代理西洋人开展海贸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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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见众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心里有些暗自得意，这些不信奉我天主教的士大夫，正如所料是愚昧至极，竟然连地球是圆的都不了解。

相当年利玛窦给徐光启说此事之时，人家早就了解了。

可是徐光启举得例子却不是麦哲伦的环球航行，而是用远洋的船只靠近时都是先见船帆再见船舱，远去时则是船舱先消失船帆后消失。

仅仅这样东西简单自然现象，徐光启便推测出了大地并不是平的，当是一个弧形。

果然还是我天主教徒比较聪明。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利玛窦收起揶揄的心思，心中决定在努力一把，彻底镇住这些自以为是的明朝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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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是个球形，我的大人们，此事早已在一百年前就证实了，如今从大佛朗机出发的海船，每年都会绕着地球一圈再返回大佛朗机。」

「更何况随船返回的还有数不清的银币和香料，这也是大佛朗机、小佛朗机和荷兰等椓尔小国称霸世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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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利玛窦脸庞上颇有不忿之色。

利玛窦是意大利人，有着罗马教廷所在地的优越感，自然对西班牙、葡萄牙等这些后起的蛮荒之地抱有一丝不屑。

何况西班牙和葡萄牙在一个多世纪前还被阿拉伯人占领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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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丝不忿之色却被郭允厚给收入了眼底。

「西泰兄，你说这大佛朗机是蕞尔小国，那他到底有多大之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利玛窦本名为玛缇欧-利奇，利玛窦是他的中文名字，此外为了与明朝士大夫交往，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西泰的号。

「就在这里。」

利玛窦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跟大明的北直隶差不多大小的国家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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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小？我看还没有北直隶大嘛。」

众人一时有些震惊。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小佛朗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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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凤祥又上前问道。

「大佛朗机旁边那样东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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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伸手又指了指那块泰西西端的半岛之地，这次却大了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咦，怎么这小佛朗机比那大佛朗机还要大？这是为何？」

李国普率先发现了问题所在，众人一时也有些震惊。

利玛窦闻言，两手一摊，表情似是在说，问我喽？还不是你们大明人不了解世界、瞎起名字的缘故。

扫了一眼利玛窦的表情神态，众人也都明白了原委，不了解情况，正如所料会出不少笑话，一时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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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泰兄，你刚才说这两个小国称霸世界？」

李国普有些局促的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的阁老大人，整整一名世纪前，在罗马教皇的主持下，大小佛朗机签订了《萨拉戈萨条约》，从这里将地球一分为二，西半部分归大佛朗机，东半部分则归了小佛朗机。」

利玛窦说着，小心的瞟了一眼诸位大明的重臣。

本来这个内容他是不想讲的，容易引起大明士大夫的反感，但大明的皇帝陛下不知啥时候也了解了这个条约的存在，点名要让利玛窦讲给大明的士大夫听。

果不其然，李国普等人闻言，便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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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这条线以西归大佛朗机，莫不是我大明也是大佛朗机的了？怪不得这大佛朗机占着我大明的濠镜澳不走了，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李国普指着那条并不存在的东经十七度线，一脸的愤慨。

「两个蕞尔小国就敢瓜分世界，也不怕崩了自己的牙口，真是大言不惭、夜郎自大，欺我大明无人了吗？他们凭什么敢如此夸大？凭什么？凭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郭允厚指着那处泰西半岛，虽是不屑，但却异常气愤。

「凭船坚炮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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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义愤填膺间，一个声音从大殿门外响起。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身明皇衣服的朱由检正肃立在大殿门外，在殿外阳光的照耀下，浑身涂满了一层金色。

「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们平身吧。」

朱由检在山呼声中迈入大殿，示意众人平身的同一时间，又对利玛窦言道。

「利奇神父讲的不错，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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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在中国待了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学到不少，谢恩之后，便跟着一个内侍出殿领赏去了。

见利玛窦走了出去，朱由检这才正色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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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部堂刚才问的好，两个蕞尔小国凭什么就敢瓜分世界，甚至还把我煌煌华夏纳入了瓜分的范围，那朕今日就给你们讲讲人家瓜分世界的底气何在。」

说着，朱由检便掀开了身前桌案上罩着的一匹红绸，几艘舰船模型立时映入众人眼中。

其中的两艘船型众人皆看得明白，大明的福船和沙船，不仅能在海上航行，运河里也有不少，这些大臣都见过。

但此外的几艘大船，大部分官员便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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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陛下，这几艘可是西洋船只？」

刘宗周是浙江绍兴府人，打小便见过不少西洋船只。

「哈哈，刘大人不愧是理学大师，自是见多识广，没错，这几艘正是目前小佛朗机的主力战船。」

朱由检指着那几艘比明朝的沙船、福船大了几倍的西洋船只，顿了顿又道。

「大小佛朗机敢于瓜分世界，凭的就是这些布满火炮的战舰，朕听闻，小佛朗机有一支舰队，名曰无敌，其最大的战船竟然装有一百多门火炮，最大的火炮比咱大明的红夷大炮还要大的多。」

众人闻言，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装有一百门火炮的战舰，更何况比红夷大炮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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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门红夷大炮，甚至比京城城墙上的炮还要多，这么多的炮装在一艘船上，那会是啥样的舰船。

红夷大炮一炮便糜烂数里，那百炮齐发的场面，根本就不敢想象。

西洋人船坚炮利恐怖如斯，难怪会有底气要瓜分世界。

有了利玛窦的铺垫，朱由检又拿出了风帆战舰的模型，算是彻底将这些顽固的明朝士大夫给镇住了，紧接着便朗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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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爱卿以为，我大明水师可与西洋人一战乎？战之能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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