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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朱由检斜倚在靠枕上,一脸鄙视的盯着堂下站立的五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皇权与相权,自古相争。
待到了明朝,朱元璋废除宰相设立内阁之后,就成了皇权与士大夫之间的争斗。
自成祖下,二百余年,一刻也未曾停也。
便,代表皇权的魏忠贤集团刚被削弱,士大夫们就按耐不住了。
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他们惊人的达成了一致,完全摒弃了党派之争,枪口一致地对准了高高在上的皇权。
看着五人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朱由检脑子一转,一个庞大的圈套,慢慢漏出了端倪。
「银子。」
五人闻言,齐齐抬头。
朱由检止住话头,端起桌上的茶盏,用杯盖抚了抚上面的清波,紧接着轻抿了一口,便又放回茶盏。
「朕出也不是不能。」
五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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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朱由检随即又端起了茶盏,满脸都是猫戏老鼠的意味。
五人闻言,心中又是一惊,急性子的李国普估计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由检盯着五人瞬间变换的脸色,轻啜一口后,放回茶盏。
「这银子算是户部给朕借的,得打欠条,户部用印,郭部堂签押,等户部银子松缓了,非得得还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五人闻言,飞速的交换了一下眼色,心终究放在了肚子里。
不就是打欠条嘛,打就打呗,就跟我们打了欠条,就一定会还似的。
指望户部宽松是不可能的,五人对此表现的都格外光棍:只要你敢借,我们就没打算还。
对于内阁和户部不要脸的想法,朱由检自然是心知肚明。
但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朱由检此次谋取的不是那二十万两银子,他谋取的是整个户部。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为此,朱由检不光今日借给户部银子,以后只要是手里有,他将会一如既往的向户部撒金钱,直到他成为户部最大的债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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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朱由检要给银子,郭允厚开心的不得了,当场就要给朱由检写借据。
「郭部堂,先不着急写,既然是朕给的银子,朕自然要监督银子的用途,故而去东江发饷这事,朕就派东厂代劳了,免得有不开眼的敢动朕的银子。」
粮饷层层漂没之事,毛文龙早已在奏章中说的很清楚了,更何况这是朱由检自己的银子,他自然不会再当这冤大头,便便想绕过户部、兵部、登莱巡抚衙门,让专款直接到达一线将士手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是朱由检的银子,而且户部压根没打算还,所以内阁和户部对此都表示没有意见。
「另外,关于借据的事,郭部堂不用费心,等朕让司礼监准备好了,自会送与户部,到时候还得劳烦郭部堂签押用印。」
郭允厚连道不敢,但心里却不了然朱由检怎的会要亲自准备借据。
待出了乾清宫,郭允厚便将心里的疑惑对四位阁老讲了出来。
「郭部堂不必忧虑,陛下少年心性,或许只是为了好玩吧,你没看陛下连利息也没讲嘛。」
黄立极心宽的很,这次以他为首,成功的从皇帝的内帑中骗来了二十余万两银子,这会让他在文官集团中声望大增,首辅的位子自然将会更加稳重。
黄立极对此很满意,其他三位阁老也很满意。
望着五人离去的背影,一丝冷笑浮上朱由检的嘴角。
‘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说的就是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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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还在后头
三日后,由朱由检亲自操刀设计,十万两一张的债券便成型了。
整张债券长二十公分,宽十五公分,正面上书‘大明国债’四个大字。
下面正文则记载了发行时间、票面价值、票面年息、债券期限等内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理所当然,签押和用印处暂时都空着,朱由检等着郭允厚上套呢。
而正面左下角则是大明户部尚书签押,后下角则是大明户部用印。
债券背面的正上方则印有‘大明户部发行背书’八个大字。
背面正文则记载了持有人的权利和发行人的义务,特别说明了债券发行后,持有人可自由买卖交易转让,只需到户部做登记变更即可。
另外还记载了丢失后如何补办,到期如何支取等事项。
为了让债券看起来更美观,并且提高防伪性,朱由检还特意溜到了船上,鸡贼的用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当朱由检拿着这张新鲜出炉,仍然留有墨香的债券时,目光有些湿润,自己的金融改革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紧接着,朱由检便命高起潜拿着这张债券(借据)去找郭允厚签押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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