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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多对新得的名字很是满意,尾摇不停,雀跃不已,同一时间将本名,赐名与称号全部报出,搞得犹如同时有几个人在拜师行礼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哈,这下你跑不了!」慕秋容暗笑,年青人的经验与阅历终是不足,纵有警惕之心却经不起诱惑。
翡多尚不知自己着了道,尾巴摇得像狗一样,正处在兴奋中。
「汝之愿意与志向,为师已经明了,自当成全,此番成全就是吾许你的福报!」慕秋容继续一脸严肃地夸夸其谈:「芸芸众生之中,从不乏天资卓越与心性绝佳之辈,不甘天道之束缚,命运之摆弄,秉心持性,逆天抗命,百折不挠,万载恒持……」
「每至功成一步,道长一寸,就令天道不容,灾罚降临,无处可避,无人可助,唯有凭恃一身之修为与实力,强行抗衡与化解……失败,身死魂灭,沦为烟灰,万劫不复;成功,脱胎换骨,实力与修为更上一层楼,直至有朝一日,成就道果与仙位,位登极顶……」
「等等,怎的又扯到这上面,弟子只想成为一名强者,不想修仙问。」翡多停止跳跃,一脸不爽。
「为师所言之强者就是指屹立一界巅峰的那批那仙人啊!」慕秋容直言,不再遮掩。
「&$#@%!信神棍,得永生!古人诚不欺吾。」翡多暗骂一句,胸中数百头莫名神兽奔腾而过,当场就不干了:「那样东西……弟子资质愚钝,根本就修不了仙,强行硬来,不但损及自身,且更会让师尊……老伯沮丧。弟子……不,小的尚有点事要办,就此别过!」
开智未久,脑子确实不够灵光,一个不留神就给绕进去了,死都不知怎的回事,还当啥强者!
翡多心中决定立即跑路,转身往向外冲去。
「才喊过师尊,就要叛师出逃?有你这么做人弟子的么?好吧,只要你能下得了山,自由你去。」慕秋容的嗓音在后边响起。
翡多可不管,跑到隘口,向着山下就冲。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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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一下撞个正着,嘴巴压平,鼻子歪在同时,牙齿也磕得生痛,急向后跃开,却什么也没发现,挥蹄就是一阵猛击,打在一道无形之墙上,震得蹄掌疼痛。
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都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徘徊了好一阵,始终没有找到出口:「怎会这样?已进出过两次,都很顺利啊!定是老杂毛在搞鬼……」
翡多意识到问题所在,回到慕秋容面前,愤然叫骂:「你个神棍,忽悠别人也就罢了,暗中弄啥古怪,让人下不了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神棍?说的可是为师?」慕秋容面部抽搐,搞了不少名堂,费了许多周章,非但没有竖立起一派高人形象,反让形象跌落至谷底。
「那些个自称半神,大仙的神棍们念念叨叨,故做神秘,大搞障眼法迷惑无知的人民群众之时,就像你这样举止高冷难亲,言论高深莫名,装神弄鬼人同一时间疑神疑鬼,生怕让人将老底给掀出来,你说你不是神棍,谁信?」翡多自觉洞若观火,振振有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慕秋容无语凝噎,没想到小东西这么不给面子,不是将老底掀了出来而是彻底地给掀掉,暗中反省:「难道多年不出来混,表现真的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非得放次大招才能挽回!」
「为师与那些蠢物有本质不同,怎可相提并相论?再说,方才为师可是露过两手的,那可都是真本事。」慕秋容不爽地道。
「说师尊是神棍,并不是说师尊没本事……再说,神棍,尤其是您这样的资深老神棍,那可都是有大本事的,不然怎么骗得了那么多人?」
「不错,师尊的本事可大着……怎的说话的,那本事能一样?……罢了,扯这些没有,不妨直说,想下山就跟为师学本事,学好之后,不要说下山,就是这片天地都任你逍遥!」
「当然,当然!老神棍教出小神棍,到时双棍齐出,横扫天下……」翡多语带挖苦,没有好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停……打住,不要再说了,真有那一天,凭你一棍就够了。」慕秋容面部再次抽搐,短短时间里都不知抽搐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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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师尊,你继续忽悠……教授吧,弟子好生听着就是。」翡多别无选择。
「嗯哼,刚才说到哪了……修仙之路,强者如云,竞争激烈,杀伐无情。无论善恶,不管愿否,为了成就自身,都会身不由己地陷入到对那有限的资源与机会的争夺中,陷入无尽的算计与杀戮,背叛与出卖中,往往一步踏错,步步杀机;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刀光剑影只等闲,腥风血雨如家常。前行之路,尸山重重,白骨堆堆,只有爬上来翻过去,方有一飞冲天的机会,不然,只是遍地尸骸中的一具,可说一入此途,便无归路,踏入者何止千万,成就者却是寥寥。最后登顶的,无一不是出类拔萃惊材绝艳之辈,纵使最后登顶,在无上荣耀的背后只剩无尽的孤独,可谓一仙功成,千万骨枯!你一定得清楚,真正的强者无一不是踏着别人的尸骨来成就自己!」慕秋容一脸凝重,说出这番话本意是想震慑翡多,刚才她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结果没把握好度,直接将翡多吓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个神棍……死老杂毛,正如所料不怀好意,分明是引诱人家去给人送菜,还说啥送人福报!」翡多脸色惨白,暗中大骂特骂,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弟子自认资质愚钝,根骨不佳,恐怕修不了仙,也得不了道,到头只会徒然辜负师尊的一番心血,让师尊难过沮丧,不如,让弟子做你身边的一个侍童吧,保证尽心竭力服侍得你老人家舒舒服服的。」
「方才说过,汝之根骨不好不坏,堪堪可用。至于心性,纵有不堪处,总体看来还算不坏。」在慕秋容的眼中,翡多根本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未经书画的白纸,是不二选的培养对象与最后的脱身机会,早已一头撞到自己手中,哪会轻易放过,自不由她说愿意就愿意,想躲开就躲开。
「弟子胆小,见不得血腥,沿着这条走不久就倒在血泊中。师尊,你还是除此之外指条明路吧……」翡多将退堂鼓敲得咚咚响。
其中的心思,慕秋容自然猜得到,可,趋利避害却乃是常情,倒也不会多怪,只将脸色一沉,喝道:「汝已拜吾为师,自然听吾吩咐,哪能想怎样就怎样,不然拜师何用?」
翡多脸色一窘,暗道不妙:「糟糕之极,一不小心就上了这根老神棍的贼船,如今想下却是下不来了,真个追悔不及!只有看一步走一步了!」
慕秋容不容她多说,继续道:「……再说,只是玩命做死,给人送菜此等没有前程事情,为师岂会让你去做?你可是为师的关门弟子啊,要传承为师的衣钵,你舍得死为师还舍不得呢。既然引你走上这条路,当然你自己也愿意,自然不会害你,为师会为你打底铺路,至于你能走多远,理所当然,最后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当即知趣地改口:「……谨遵师命,什么惊涛骇浪,什么尸山血海,弟子都会去走上一遭,洗练一回。」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加上仙人或者说强者的好处就摆在那里,说不动心是假,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翡多不由得想到老者确有几分真本事,并非全然的忽悠,既然下不了山,那就多从他身上弄些好处。
别看嘴上说得漂亮,内中却另有盘算:「……将来,若真有什么凶险,就让师尊冲在最前面,老娘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就好。」
跑路跑不成,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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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多大嘴一张,露出一口白牙,舌头一伸卷过嘴唇,同一时间舔了舔鼻孔,抬起双蹄轻搓,问:「老慕,何时传功授法?只有快点学到您老一两分本领,才好替您老跑腿办事不是?」
「老慕?!好吧,老慕就老慕,正式场合这般称呼可会乱了辈分,可,倒显亲切……也就一名称呼而已,何须在意。」慕秋容一时竟不太适应,不久就释然,摆了摆手道:「潜修之事不急,也不看看现在咱俩的状态,总须调理一段时间,恢复过来再说!且随为师来。」
说着,转身离去广场向北边行去,翡多跟在后边,东张西望,好奇心不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穿过一片树林之后,两人来到高耸的北峰崖壁下,三间茅屋掩映在丛林中,中间的一间挺大,门居中,门前六层台阶,窗开两侧。两边的两间较小,门开在接近中间大屋的一侧,另一侧开窗,门前三层台阶。
茅屋整体用料简陋,布局却是工整。
慕秋容来到中间的茅屋前,拾级而上,头也不回地道:「稍待。」
翡多依言静立,只一小会,慕秋容托着木盘出现,盘中放着一把木剑和一枚腰牌,下边压着几套叠好的衣服,皆是道袍一类,递予翡多:「拿去,到左边房间住下,以后那边就是你的居所,安顿好之后,穿戴整齐来右边房间见为师。记住,从此刻起要像人一样直立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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