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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种种，几乎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数道极厚的土墙被剑气直接碾成粉末。
谢曲水与步成浑身成汗毛直竖，但凡适才稍微慢上一点点，如今化为粉末的便是他们。
「前辈找我？」
江唐及时出现，对上古守业审视的目光毫无畏惧。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在随身空间内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名金丹真人没打算真一剑劈了谢曲水与步成，否则凭她的修为，根本没法及时将两人毫发无伤地救下来。
只要不是一心致他们于死地，那么剩下的都好商量。
江唐并不担心金丹真人骤然变卦或发疯，左右她还有堪比半步元婴实力的银甲傀儡，哪怕对方手段再多再厉害，总归保命是没问题的。
眼下，金丹真人明显并未将他们与流风门的人划上等号，且对他们没有啥杀意，那她也没必要着急亮出底牌。
「只是炼气八层？」
古守业没料到这样东西能在自己面前藏得严严实实、半点痕迹都没露的家伙，同样只是个炼气期小姑娘。
故而，这是身上有什么全然遮掩气机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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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前辈嫌弃的话，晚辈也能尽快破境到炼气九层。」
江唐自然听出了金丹修士语气中的意外之意，却故意装作不知。
反正修真界可以用来遮掩气机的东西不少，比如最简单粗暴的敛气符，品阶高点的就足以在金丹修士面前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古守业：「……」
他是这样东西意思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这好几个小东西，脸皮一名比一个厚？
「老大，都是我没用，害你浪费了唯一的那枚敛气符。」
谢曲水幸运捡回小命，这会发现江唐整个人亢奋又清醒。
她脑子更比以往任何时候反应都快，下意识的便出声瞎掰：「早知道就听你的不装啥死，说不定咱们三人一起挤挤也能撑得住。」
不怪谢曲水想太多，毕竟金丹修士那句「只是炼气八层」明显带着质疑，明显不信她家老大能凭自身实力做到全然不被察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指不定这金丹修士会以为老大身上有了什么好宝贝，万一因此而起贪念，那他们就更是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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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谢曲水也不知道老大靠什么办法骗过了金丹修士的目光，总归直接往早已消耗掉了的敛气符上扣就是。
也亏得她在孤岛上多读了几本老大给的书，不然没点儿墨水连睁眼说瞎话都扯不来。
「是得怪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步成在一旁幽幽补刀：「非拉着我一块装死就算了，偏偏那么不靠谱，自己出了乱子还好意思打骂我。」
「你……」
谢曲水恨恨瞪了步成一眼，张嘴又想训人。
「都别说了，前辈火眼金睛，啥小伎俩都没用。怪只怪前辈太强，我们太弱。」
江唐觉得谢曲水有时的确挺机灵。
可不由得想到先前这家伙那不合时宜的大小喷嚏，很是理解步成当时郁闷、局促、无法又好笑的复杂心境。
幸亏她没跟着一起装死，不然这么丢人的黑历史，将来每每想起都不知多后悔。
「小丫头不错。」
这句不错既是指关键之时江唐并未视同伴而不顾的品行，也是对她能干脆利落剑下救人能力的肯定。
即便那剑锋他并未动真格，只是盯着吓人，但自己到底是金丹境，哪怕放水也不是吃素的。
好戏还在后头
面对江唐清醒无比的认知，古守业收回了之前的审视，赞赏地点了点头。
小丫头可区区炼气期，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功将人救下，胆识、脑子、反应、实力等等综合在一起，但凡有一样拖后腿，都不可能顺利化解、毫发无伤。
「晚辈江唐，谢前辈夸赞，更加感谢前辈刚刚手下留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唐行了一礼，身为晚辈，该低头时就低头。
更何况甭管人家真心还是假意，总归这会儿说的是好话，傻子才不顺势而为。
「手下留情？」
古守业意味深长地盯着对面三人：「这流风门上下一百三十六口，全都被我杀了个干净，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例外。像我这般心狠手辣之人，你们真觉得我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前辈不可能无缘无故灭人满门，想来定是流风门的人曾对前辈做过罪大恶极之事，因果对错我们这些外人没有资格评判。」
步成率先回应：「江唐说前辈刚刚对我们手下留情了，那就不会有错。前辈您恩怨分明，所以打一开始就将我们与流风门的人区别对待，并未直接取我等性命，这足以说明前辈对我们心存善意。」
关键之际，步成觉得拍马屁其实并不是啥难事。
这几年多亏了谢曲水时不时的言传身教，让他如今也能张口就来。
「没错，前辈您刚才肯定是在报仇雪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待仇人心软，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谢曲水立马领会到了步成的苦心，当下接过话，对着古守业又是好一顿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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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前辈您更是灵心慧眼，一下子便瞧出我们不是流风门的，不仅如此，您行事还格外有原则底线，对我们这些不是仇人的无辜者宽仁且大度，就算我们之前在不知情下逼不得已骗了您，您也没真正生气。不然您若真想要我们的命，我们仨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不得不说，这番吹捧的确深得古守业的心，哪怕知道这些小家伙是为了活命才如此。
「行了，看在你们马屁拍得不错的份上，那便手下留情一回。」
古守业心情不错，笑了含笑道：「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想活命就得帮着干活，正好这里还缺好几个劳力收拾首尾。」
流风门虽只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但被灭门这么大的动静，时间久了总归容易引来各怀心思之辈。
打一开始就开启的隔离结界实在太烧灵石，故而他非得抓紧时间找回图纸。
江唐三人白白耽误了他不少功夫，这会儿正好能替他打扫战场、搜刮战利品，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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