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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恒理所当然没不由得想到会有这一出，宋衽从先帝在世时就向来老老实实，从未动过要夺位的心思，怎的现在骤然来了？实在奇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没来得及细想，时间紧迫，蔡恒安排上几个人去坤宁宫找皇后，自己则咬牙往殿内跑。
丫鬟老远就看见了，走上来含笑道：「蔡大人要做什么？」
「快！宫中发生宫变！快去请陛下！」蔡恒也不好闯进去，毕竟舒妃娘娘还在里面伺候着，额上全是汗水，整个人都焦灼起来，「还不快去！」
「大人，奴婢…实在是不敢进去。」宫女咬着唇，轻声道，「陛下和娘娘刚歇下不久，要是被奴婢叨扰了，这可如何办？」
蔡恒真想把这样东西丫头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啥：「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你赶紧去通报！」
宫女还是那么怯生生看着他，不说话。
就算是傻子也了解现在不能耽搁了，蔡恒咬咬牙，就要推开殿门直直闯进去。
宫女眼神一闪，向后退去几步。
蔡恒还没来得及碰到门，结果殿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舒妃从里面缓慢地步出来，身上只穿着薄薄的一层外衫，不施粉黛，打着哈欠，懒懒问：「怎的了？这么吵？陛下还在歇息，有什么事儿不能第二天说？」
」娘娘，实在是有要紧事，三王爷带着人来逼宫了！非得要请起来陛下了！」蔡恒看见她出来，心中一喜，连忙道，「您既然早已醒了，那属下就自己进去请吧——」
说着，行了礼就要往殿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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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知蔡大人这是哪里学来的规矩。」舒妃悠悠撇他一眼，「怎么？嫔妃的宫殿你也说闯就闯？大人，你可不是太监，合适么？」
这话问的轻声细语，但语气包含着警告阖威胁。
蔡恒终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他神色也冷了下来：「娘娘，现在早已火烧眉毛，您不去叫陛下，难道属下也不能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礼了大的胆子，在本宫这里撒泼。」胡氏挑眉，「宫变？你见过宫变到现在都没动静么？什么都找陛下，还要你们干啥？吃闲饭？」
被这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蔡恒也忍不住挂了脸：「娘娘，属下倒要问问您，这么怕陛下醒来？难不成，此事另有隐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什么身份，敢在这里质问本宫？」胡氏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看他，眼神带着轻蔑，「你说什么就是啥了？本宫说了，陛下需要休息，有啥事儿你带着人去找皇后，没法儿解决了再来找陛下。」
说罢，就要转过身回殿。
蔡恒眼疾手快拦下：「娘娘，不太好吧？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也没法交代。」
「真的要是出了啥事情，还用得着咱俩交代么？」
胡氏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蔡大人，人活着还是要为自己想想，三王爷向来守着封地，怎么会好端端来宫中？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你当真不知？如今形势，还是早早看清楚为妙。」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话意味深长，就差直接大白话告诉蔡恒：你就当不知道吧，这样东西事情宋意能不能赢没人知道，宋衽大张旗鼓进宫，总不可能是脑子一热，当然是预谋过的，可是预谋了多久，预谋了谁？这些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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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真的一举逼宫成功，天下就要换主人了，蔡恒能活么？
「娘娘，您这话，陛下要是知道了可如何是好？」蔡恒眯眸，上下打量她一番，「属下不了解您的话是啥意思，也不想听，只是想让陛下出来，您要是向来不许，可别怪属下得罪！」
胡氏瞧他压根没听进去，也没说啥，只是往旁边站了站，悠悠道：「可惜了你的妻子孩子，啧啧啧，你儿子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两岁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蔡恒脸色一变，攥紧了手。
他的妻儿是跟着他一块来的京城，适才安顿好没多久，就在家中发现尸体，那段时间正好适才得罪了萧斐然，妻儿死的惨状也十分血腥，像昭狱里的人干出来的。
宋意听闻此事之时，满是惊讶，痛心疾首，安慰了他一番，保证一定会在萧斐然身上查清楚，还蔡恒一名公道。
可惜，到现在也没有后续。
舒妃突然提起此事，让蔡恒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他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胡氏也看他，扯唇一笑，「就是觉得可怜，你妻儿跟着没少受罪吧？好不容易来了京城，想要过好日子，害，罢了，本宫不多说了，替你难过。」
蔡恒动作一怔，缓缓眨了眨眼。
他脑海中冒出宋意那张笑着的脸，骤然觉着不寒而栗。
舒妃瞥他一眼：「蔡大人，你还进去吗？不进去的话，本宫就要睡了。」
蔡恒犹豫不定，咬咬牙，还是推门进去了，直奔着内殿而去。
好戏还在后头
内殿的烛火都被熄了，静悄悄一片，蔡恒行礼，语气沉稳：「陛下，三王爷带着人来逼宫了！」
没动静。
「陛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蔡恒额角冷汗直流，「陛下！」
床帘里还是安沉寂静，丝毫没有反应。
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小心翼翼拉开，发现宋意一身里衣，谁的正香，丝毫看不出来要醒的痕迹。
「呀，没叫醒啊？」
胡氏环着手走了进来，挑眉笑，「本宫说了，陛下太累了，大人你不信，非要亲自来看。」
蔡恒皱眉：「你给陛下喂了啥？」
「啊？你说啥呢？」胡氏惊讶的睁大目光，一副「我可不敢的样子」连连摆手，「本宫怎的了解？陛下不就是这些时日操劳过度，睡不醒吗？大人干嘛这么严肃？」
蔡恒冷笑：「娘娘，属下不是傻子。叫都叫不醒，这不是下药了吗？您胆子可真大，竟然敢给当今圣上下毒！」
「大人何出此言？」
胡氏不慌不忙上塌，手摸上了宋意的脸，调笑道，「陛下好着呢，本宫可不敢？不如大人去请太医来瞧瞧？」
故事还在继续
这么一来二去，要耽误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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