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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她了，自然是有事儿。」宋珠悦懒懒道，「你们只管给我叫过来就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流云笑意渐失：「内人不太懂宫中之事，郡主和微臣说便是了。」
「那本郡主直说了。」长宁笑了笑，抬起下巴，有些高傲，「你把方氏休了，娶我。」
正厅电光火石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萧斐然拍拍手，神色钦佩：「好一名不要脸。」
云梦先恼了：「二少，您说啥呢？还有没有点尊卑？」
「尊卑？」萧斐然觉得可笑至极，真想把宋珠悦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啥，「我嫂嫂为我兄长生下了嫡长子，郡主说让休就休？您有没有点儿尊卑？」
「我嫁来会待小世子如同亲生，」长宁满脸不屑，只是定定看萧流云，「我心悦你，也觉得你对我有意。可本郡主不可能做妾，只好你把方氏休掉——或者让她做妾也行。」
萧斐然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不说话了，内心甚是无语。陛下那般精明，怎么会有这么一名没脑子的妹妹？
长宁嚣张跋扈惯了，这话说得理所理所当然，微微笑道，「至于方家，本郡主可以弥补。」
「郡主，微臣不知是哪里让您产生了…产生了心悦您的错觉。」萧流云脸都黑了，强忍着怒意，凉凉地盯着她，「微臣不会休发妻。今日之事，我也会当作没发生过，还望郡主体谅。」
宋珠悦盛怒道：「你不心悦我？那前些年先帝的宴会上，你为何把手帕给了我，还安慰我？这些年你不是由于无法求娶我，才退而求其次娶了方氏？」
她嗓门不小，正厅外的下人也都能听到，忍不住内心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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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您误会了。」萧流云蹙眉，细细想了一下此事，这才道，「那次是由于郡主您哭得实在可怜，臣怕您嗓音传到殿前失仪….」
这话刚说出来，萧斐然就憋不住笑了，语气凉飕飕的：「搞了半天，是自作多情了啊？」
长宁有些绷不住了，这些年寄托的感情可就是对面这个男子随意的举动，她脸蛋儿通红，眼眶发酸：「那后来呢？你对我也照顾有加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萧流云有些不忍心了，避开她的视线，道，「这些微臣都没印象了，可确实不是为了郡主做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杀人诛心。
云梦都有些脸红了，只好去拽宋珠悦，小声道：「郡主，我们走罢。」
「走？走什么走？」
长宁一拍桌子，恶凶狠地道，「圣上已经同意我嫁来了，你只要休妻，你方才说的话，本郡主都能忽略不计。」
萧流云正要再说啥，门口传来了方氏的声音，略带冷淡：「郡主是在找臣妇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萧斐然立即起身，规矩行礼：「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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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十分明确，只敬方诗若。
萧流云转过身，诧异道：「诗若？你怎的出来了？你看顾弦哥儿就好。」
「管家亲自来告知了此事，妾身觉得，还是要来看看。」方氏微微一笑，站到了萧流云身侧，看着长宁，福身，「见过郡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珠悦冷冷打量她。
方氏不过就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罢了，姿色略微出色些，却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美艳动人，性格也寡淡至极，不知道怎的拿捏住了萧流云。
「方氏是吧？」长宁坐在椅子上，轻轻捡起茶抿了一口，漫不经心，「说吧，什么条件？只要你与萧流云和离，本郡主都可以答应。」
「为何要和离？」
方诗若面露不解，「我们夫妇二人和如琴瑟，育有一子，公婆也并未觉得臣妇不好——不知郡主所言为何？」
「我是天阙的郡主，太后的亲女儿，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我想要什么就要啥，你有啥资格同我抢？」
这话实在是难听。
萧流云忍不住道：「郡主慎言！」
「郡主，臣妇没有您那样的出身，但臣妇所拥有的一切，皆是自己经营所得来的，不能失去。还请郡主体谅。」
方氏嗓音平静，没有丝毫退缩，与平日判若两人，只有萧流云知道妻子有多畏惧。
好戏还在后头
他顿了顿，大手轻轻抓住了方氏正微微颤抖的玉手上。
宋珠悦只觉得他们二人这般恩爱的场面十分碍眼，咬牙冷哼一声起身：「本郡主好好说话你们听不进去是吧？那走着瞧好了。」
说罢，带着云梦高傲地转身离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氏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萧流云又好笑又心疼，上前扶住她，温声道：「没事儿吧？我扶你回去歇歇。」
萧斐然识眼色地从后面先行绕着转身离去。
长宁郡主大闹萧府的事情没藏着掖着，萧家有意无意地放了几句，京城第二日便几乎人尽皆知。
世家子女只觉得可笑。
堂堂郡主，这么低三下四去求一名臣子，要求人家休妻娶她？
这也太丢脸了。
宋儒也觉着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亲自去见了一趟太后李氏。
李氏大怒，凶狠地责骂了一顿长宁，把她扣在了寿康宫禁足几日，不允许出去再丢人。
萧家这才松了口气。
.
故事还在继续
孟知锦此时正练字，身姿优美，面上挂着一抹笑，眼眸微垂，听着佟春笑完了，才道：「长宁郡主也是性情中人。」
这场闹剧孟知锦也听说了，佟春说这事儿的时候，全然是当个笑话来讲的。
性情中人，有点讽刺。
佟夏也捂着唇笑了半天。
孟宛姝百般无聊地坐在一侧支着脑袋看她们主仆三人，翻了个白眼，拖着脸拉长嗓音：「哎，难为了她了。萧家大少也没啥好的吧，长得即便还行，可我总觉着少了些人气儿。」
「此话怎讲？」
孟知锦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我倒是觉着萧家大少还是蛮识好歹的。」
「你不觉着萧二少很俊吗？」孟宛姝目光亮了一下，「萧大少没有的人气儿，就是有些高高在上了吧，说话也文邹邹的，不如萧二少有趣。」
「你管那纨绔子弟说话叫有趣？」
孟知锦诧异，看她一眼，「把你嫁过去你就笑不出来了。」
「啧！」
孟宛姝脸蛋儿一红，「什么嫁不嫁的！我只是觉得他俊罢了，但这也是事实啊，京城谁不了解萧家二少爷最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当年萧斐然不过十二岁，便带着萧家兵平定了小股叛乱，毫发无伤，传闻他在战场上那把「斩月」剑，使得出神入化，让敌人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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