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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谷方仿佛做了个稍早些的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身处一所庭院内。
院内的枫叶飞舞，不一时又覆在脚下，似在亲吻，点缀着这冷清的小世界。
谷方穿着先前那枫叶图样的深衣，与景色倒是融洽。
「师父！」一道女声响起，谷方看去，是名女童，扎着丸子头。
啊。
心底，谷方出声。
「师父？」她有些疑惑谷方怎么会不说话。
「……嗯。」谷方很久才回道，他看着女童，黯淡的眼眸中，一道神彩如流星般滑逝而过。
「……师父，你今天好奇怪，话少好多，也不笑～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啊！」女童脸上带有些许担忧，她转了转眼，随后鼓起肉嘟嘟的脸，上望谷方，眨巴眨巴眼，「师父，我可爱吗？」
「……可爱。」谷方缓缓道，脸庞上带有一抹柔和。
「那你笑一下好不好……」女童揪了揪谷方着衣，「对，我扮个鬼脸让你看看！」
女童捏起脸上软肉，双眼有些狡黠，嘴角上扬，「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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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童突然叫道。她松开手，脸颊红了许多，泪眼张大，「师父～」
似乎，是没有控制好力度，捏疼了自己。
还是手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谷方轻笑。
刹那间，明艳的光为谷方渡上金芒，看来神秘许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风起，枫叶围他起舞，但终究，失色于他的笑容。
「……师父，笑了！」女童回神，开心道，但她的语气又骤然一转，有些哀怨道，「师父在我笑的时候不笑，反倒在我要哭的时候笑……可真奇怪啊～」
「……」
见谷方不说话，她又说起自己在今天的收获，像捉了许多蚂蚱又因为不忍而放回去，因为看见一只漂亮的蓝蝶而追赶最后竟险些迷路……有一出没一出的，女童倒是说得开心。
「对了，师父！今日你可饿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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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会便去给你做……买来些豆腐怎样？我还采了些菇(蘑菇)。」
「可以。」
「但师父，你还未给我讲诗呢！」女童鼓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听哪首？」
「你先前说的《关鴡》！」
「是《关雎》。」
「啊，好了好了，师父你可别笑了，我准备听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清淡声响起，枫叶划过，柔和光笼上两人。
「环玉……」谷方低头出声。
「嗯……怎么了？」环玉抬头，她的身影正慢慢淡去，嗓音也越来越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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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环玉的身影彻底淡去，此时微风拂过，撩动了谷方雪白的发丝。
他的眼眸如往常一般，很黯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像以前一样，又先一步离他而去。
明明，先说「可不要先一步离我而去。」的人，是她。
……
谷方睁眼。
他从未熟睡，可他愿意沉浸在那短暂的梦中。
哪怕会感到更大的悲伤。
岁月蹉跎，他着实变了许多，但他终究，没长多少记性。
谷方转头看向自己肚子正上方的康娜，她还抱着方枕压着谷方。
谷方摸了摸她头顶。
「……呜，谷方，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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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进来……的。」风吹起，门徐徐转过身，门把手不翼而飞，附近还留有些啃食痕迹。
门，在无声的控诉暴行。
「饿了？」
「我打不开门。」
「怎么会。」
「我想见谷方，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康娜抬头，又张大了嘴。
「啊，我又困了，不得了～」
康娜趴下，又闭上眼。
嗯……
谷方也闭上眼。
今晚，吃蘑菇和豆腐。
……
怎么会。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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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方伫立着，身体轻晃，轻喘着气。
看着除此之外几头龙倒地的身影，谷方心底回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时间稍稍前移。
康娜放学回家了，基本同往常一样，只可带了个女生。
是那样东西才川。
随后，事情就发生了转向。
谷方那时还在游戏中虐了一把法夫纳。
可，邀请是法夫纳提出的。
「决斗？！」小林言道，她盯着刚刚知道的才川。
「诶？！我来帮你吧！」托尔兴致勃勃地冲出来。
「杀掉。」法夫纳将输掉游戏的怒气都融入话里。
「……呃。」小林盯着两龙，一时有些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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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再随后，几人来到决斗场地。谷方发现他目前见过的龙都到齐，包括他。
「诶，找来了帮手吗？」对面整体看来年纪不大，一名胖子转头看向才川。
「……啰，啰嗦！」
「呵，那就来比比吧！」
对面几人排成一对，转头看向几龙，面露轻蔑。
一看就了解是临时拼凑的不入流队伍。
但他们不知，对面全员，皆是龙……
托尔，法夫纳，露科亚都走去，「我也去！」康娜伸了伸手。
盯着谷方站着不动，她又扯了扯谷方衣角。
「谷方，不来吗？」康娜抬头。
「……来。」谷方点头。
五人队列与五龙队列，排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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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令人怀疑人生的比赛开始。
五人中一人率先扔出球，托尔稳稳接住，她笑了，笑容中带有一丝危险。
「喂，托尔！」小林有些不放心，在场外道，「别杀人。」
「放心，小林。」托尔眯起眼，她确信她听懂了这话的潜在含义。
别杀人，也就是说，在杀人以下的程度就能了！
「康娜！」托尔扔出球，疾速撞击到一人肚上，「扑通」，人跪倒，球反而冲向上空。
「嗯。」康娜起跳，一蹦……两米高。她紧紧抓住球，以龟派气功的出手式扔出球，不出所料，又一声「扑通」，球飞回法夫纳手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哼。」他扔出球，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砸中一人，他旁一人发现球，心道：机会来了。
谁知，那球竟像长了目光，反冲向他，「扑通」响起。
双杀。
法夫纳只是「切」了一声，他本打算三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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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球被五人队一个较矮的孩子拿住。
「呼！」他扔出球，被露科亚稳稳接住，她两手拿球，悠悠冲来。
那孩子被巨大阴影遮住视线，两个更大的球晃动。
他脸红了，但还努力……
「嘿！」
露科亚两手缓慢地举下，巨大的晃动使那孩子终究忍不住，他后退并开口道：「你……你不要过来啊！」
「扑通。」
伴随他的倒地，比赛落下帷幕。
五人队瘸瘸拐拐的一溜烟逃走。
而谷方，还一球未出。
……
「话说，你们玩够了吧。」小林盯着场地道。
「不，我还没过瘾呢！」托尔道，她又转头看向谷方，「而且谷方还没打呢，对吧！」
「嗯……这倒也是。」小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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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犹如还没赢过你们两个呢！」托尔眯起眼，转头看向法夫纳和露科亚。
「哦？」法夫纳挑眉。
「我奉陪哦。」露科亚道。
「那么……」
几龙重新占用了场地。
「呼！」托尔扔球砸向谷方，隐隐有股音爆声。
「……」谷方抓住了，他摊开手，球上冒气。
「呼！」谷方扔球，球急驰向天空，法夫纳闪身抓住，向地下投掷，竟「轰」的现出一块坑洞。
露科亚在一旁招手，淡淡青芒扩散，以场地为中心，罩住他们。
「呼！」谷方拿球，瞬身砸向法夫纳，一个回挡，被托尔抢去，她向下扔给康娜，眨了眨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康娜心领神会，猛的冲向露科亚，但她早有防备，一肘将球顶飞。
谷方稳拿，在空中一名转过身，砸向地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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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炸出一名巨大的深坑。
几龙冲去，在坑内对抗。
……
沙烟弥漫，谷方一龙伫立，小林向坑下探出头。
「哇……你们也太动真格了吧。」
闻言，几龙抬头，口径一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热身。」
「……」小林无话可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回程上，小林看向已被露科亚复原的场地，问谷方道：「你刚才把地面轰出深坑的球有名字吗？」
「没有。」
「能起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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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
「华丽点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谷方思索。
「……阿斯特朗姆回旋加速式上升至三段回旋球。」谷方想起某本轻小说某页道。
「……呃。」小林不再说话。
几人，缓缓离开。微风，从身后撩动谷方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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