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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寻哪里了解昨晚发生了啥,一脸茫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御寻一怔,张了张嘴,又看了眼睡熟的亓官竹桑,说不出话。
淳于澈气的声音大了不少,附近不少学生扭头看他,他噎了下,压低嗓音:「竹桑昨晚睡在我家,她一晚上都没睡,不知道昨晚出动了多少人。我醒的时候她就在我旁边直挺挺地站着。」
辛有志有些踌躇,「小少爷,哪有这样使唤保镖的啊,白天要人家工作,这晚上……也不让人休息啊?」
淳于澈低下头,「我跟她说了让她好好休息,可是她根本不听……今天早上起来,我也不想让她过来,可是管家不允许,她也不同意……」
御寻:「……啧。」
辛有志:「……害。」
童伊依这时才从后门进来,见他们三个都很沉默,有点好奇,「你们在聊什么呢?。」
淳于澈冲她摇头笑一笑,没说什么。
童伊依:?疑惑但不说
一下午的时间,换了俩仨老师,亓官竹桑向来雷打不动地沉睡。
直到第三节下课,她才缓慢地睁开目光,揉了揉被枕麻的胳膊,脸上睡出了印子。左边的淳于澈跟辛有志在讨论什么,她刚睡醒,心跳格外快,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右手边的小姑娘见她醒了,掏出来一小袋饼干递给她,「吃吗?」
亓官竹桑点点头,说了句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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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小袋牛奶小熊饼干,味道不错。
亓官竹桑想起了啥,脱了身上的外套。去外边巡视一圈,估摸着没事,去洗手池那边洗了把脸。碰巧遇到了御寻,御寻嘴里叼了根烟,没有点上。
亓官竹桑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没有吭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御寻从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包纸巾给她。
亓官竹桑接过道了声谢,她低头抽纸的时候御寻点着了烟,骤然凑近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亓官竹桑拧眉看他,「干什么?又皮痒了?」
御寻吐了口烟,烟气打在亓官竹桑脸庞上,她反射性地闭了闭眼。
御寻的手却放到她的腰上,亓官竹桑眉头一动。拽住他的手,准备给他来个过肩摔。
「别别别,我想看看我打伤你没有。」
「?就凭你?」亓官竹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御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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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了,拳头硬了。
御寻舔了舔后槽牙,瞪了她一眼。还是把手拿开了,经常跟男孩子混再加上这人也像个男生,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行为多少有点登徒子的意味。
御寻不好意思再搞什么,用眼睛从头到脚把人扫视一遍。心道:看起来这么生龙活虎的,哪会有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亓官竹桑莫名其妙地被人逮着说了句屁话,又被人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一遍。
她不自觉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之前在医务室的表现过于弱不禁风了吗?
之后的御寻没再说什么,摆摆手。「去吧,我去抽根。」
紧接着溜进学校吸烟区不见人影。
亓官竹桑:……
多少有点大饼。
莫名其妙。
…………………………………………………………
这天管家过来把人接走,示意亓官竹桑今天不用把人送回去。亓官竹桑点点头表示知道,自己慢悠悠地往公交站方向走。
没成想上公交车了看见一个熟人,「竹桑,你不去保护你家少爷吗?」辛有志脖子上挂了个耳机,她看见亓官竹桑露出意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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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竹桑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他那边无人,索性跟他坐一起。
「这天管家亲自来接了,不需要我去把人送回家。」
「哦,那你这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做保镖很辛苦吧?」辛有志呆呆盯着窗外流动的车辆。略带轻松的口气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行吧,向来都是我保护他的,习惯了其实也没啥。」亓官竹桑有点晕车,目光向来盯着车顶的车灯,不敢低头。胃里翻江倒海,但她惯于忍耐,辛有志啥也没察觉。
「嗯?这么说,你干这行干了很久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你现在多大?」辛有志回神,盯着自己旁边的少女。
「从小就开始吧,五六岁?我记不清了,我?你看不出来吗?」
辛有志:……
乖乖,淳于家这是非法雇佣童工吗?
他有些艰涩开口,「不是,怎么会你要干这个啊?你家里人同意吗?前一天那么危险,我还看见一点刀片。你,淳于澈这是雇佣童工啊。」
「啊?不了解,母上把我丢到他们家了,我跟他一块长大的,他小时候容易被绑架,我就去救他,随后老爷就让我当他的保镖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犹如也没啥问题。你也能不用自己去救啊,让淳于家的其他人去救,你又不是他们家的人,还这么死心塌地的。」辛有志听到她的那番话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
亓官竹桑罕见的露出迷惑的表情,盯着他的目光。
「我能做的的事情,为啥不去做呢?不管是淳于澈,还是别人,我总会去救的,我又不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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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有志呐呐地看着她,没话说。
过了好几个红绿灯后,他声音略带低沉地问:「小竹桑,听歌吗?」
亓官竹桑:「啊?」宛若头顶出现了一名巨大的问号
辛有志:「听嘛听嘛,我们一起听。」他笑的很开心,把一只耳机塞到亓官竹桑耳朵里。哪有亓官竹桑拒绝的机会,反正她现在很难受,听听也可以。
耳机里放的是首纯音乐。
她了解那首歌的名字,是《Last Reunion》
平衡——失序——打乱——适应——平衡
她仰头闭上目光在黑暗里描绘着——那断裂的巨山是天地的脊梁,那干硬的黄泥是大地的血浆,那如山的尸骨是祖先的悲凉。
莫名的,她想起来了远方的暮月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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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不久就到了,亓官竹桑睁开眼睛准备下车,却发现一旁的辛有志也闭上目光。
「呃,我到站了,你别睡过站了。」
「好的,第二天见。」
「第二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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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脚步轻快地踏上她所熟悉的街道,辛有志的目光凝在那瘦小的身影后面,直到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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