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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寻听着她口中的哥哥,一下子说不上心里是何等滋味,像被捣蛋的小猫轻轻用尾巴扫过脸颊带来的颤栗,可惜不是对他叫哥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心知肚明,面前这个少女,自私又冷漠,又是最会算计的商人,算计他,也算计那样东西脑子里只有疑难杂症的笨小子。
御寻自顾自的笑了下,等二人吃完饭就自觉地去厨房洗碗,辛有志找了别墅空闲的干净被褥,找了两间离淳于澈不远不近的房间。
一夜过去,御寻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沉,辛有志也是同样的感受,二人在手提电话上交流了信息,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亓官竹桑起床先测了淳于澈的体温,早已下降到37.8,但他浑身还是没力气,黏糊着把额头贴在她胸口。
她见中午也没看见除此之外两人出来,大概率也是有感染的症状。但试剂早已用完,更何况加入她血液成分的试剂并不适应普通人的身体。
亓官竹桑想了想,找出来医生之前给淳于澈开的药,放在他们室内门外,又借着智能电饭煲煮了点稀饭。
她实在不是一名会做饭的主。
下午的时候那两人告诉她早已开始发热了,这次的病毒没有特效药,哪怕两个朝气力壮的高中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扛住的。辛有志到底是有家庭的熏陶,不久整理好自己作为病人该做的事情,甚至分出精力来关注淳于澈的情况。
御寻那边就有些不得了了,这病在他身上来势汹汹,亓官竹桑进屋观察,他这种常年不生病,一病就难好的人,早已烧的糊涂了,她走近触上御寻的额头,他半天没有反应。
高大的少年团成一团,只露出一点脑袋,额前的碎发汗津津的贴在脸庞上,紧闭的睫毛也被打湿。
她看了会儿,找辛有志又要了药,再把人提起来灌进去,照顾别人没有照顾小少爷那样用心,温热的水来不及咽下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御寻侧身凶狠地咳嗽,把呛进气管的水咳出来。
御寻:「......你对你家少爷也这么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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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竹桑等他平稳呼吸之后索性不端着水杯喂他喝水,让他自己来,闻言反问:「你也是朵娇花?」
御寻搓了搓脸,用手背擦了下下巴上的水珠,有气无力地说,「现在我觉得我是。」
亓官竹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少年把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蒙着头,闷声言道:「行了,给爷走,不用呆在这。」他的头昏昏沉沉,眼皮都是烫的。但御寻向来是做一名坚韧硬汉的男生,不屑于说自己的难受。
亓官竹桑扫了两眼,交代了句「记得多喝热水。」略微关门离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御寻沉重的呼吸着,陷入睡梦。
辛有志的症状很轻,或者说可能是经常进入医院观摩,他只有鼻子不通,嗓子轻微肿痛。亓官竹桑进淳于澈的房间的时候,他正弯腰拿出淳于澈腋下的温度计。一手对光看温度计,另一只手搭在淳于澈的额头上。
「又有些起烧,但已经不会呼吸不畅了,药有用。」辛有志见她进来,放在淳于澈额头的手滑了下去,顺着目光鼻子探进衣领,摸了下睡着的人后颈的皮肤,那里还是汗津津的。
亓官竹桑坐在另一边,垂眸盯着睡眠中的少爷,心中有不安的感觉萦绕。
青竹的味道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别担心,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盯着。」辛有志见她不说话,绕过去强行捏着人肩上把她往外推,「你几天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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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竹桑任由他推着自己出去,目光始终落在少爷身上。轻摇了摇头,「我休息了。」
辛有志温热的手掌罩住她的目光,「你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睡觉,入夜后我们换过来。」
她迟疑的点点头,去了自己房间,又给辛有志找了条毯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外面的雪更大了,亓官竹桑燃起客厅的壁炉,找了个小沙发,盖上毛毯睡了过去。
她着实有些困倦了,这一闭眼就睡到下午八点,不是自然醒的,她被人碰到的电光火石间就惊醒了,有人在移动她。亓官竹桑下意识握拳,打眼一看,是御寻拉开她的胳膊,手臂穿过腿窝把她拦腰抱起。
身体腾空的刹那她勾住御寻的脖子,这是个很被动的位置。
「把你弄醒了?壁炉烧完了,回室内睡,在这里睡会感冒的。」御寻身上很热,声音暗哑低沉,手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到亓官竹桑的身上,她才缓慢地感受到身上冷得很。
「那你把我叫醒就行了,不用抱我。」亓官竹桑打了个哈欠,放松下来。
御寻低头笑:「哥把你当一回娇花不行?」他往上颠了下,把人抱的更紧。
怀里的人抱起来不是他想象的那么软,又瘦又轻,能感受到硬邦邦的骨头和腰肢上紧致的肌肉。
亓官竹桑:「......」
他把人抱进亓官竹桑的房间,那处是整栋别墅最冷的屋子,靠北又迎风,进去就冷的她胳膊起一层鸡皮疙瘩。
御寻又扫了眼床铺,被子早就铺到淳于澈的屁股下了。房间清冷的好像没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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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先睡我室内吧,起码还有被子。」他又把人抱到自己室内,这么一串动作下来,额头起了细汗,把人往床上放的时候手臂吃力,连带着他也跌进去,压得实实的,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唔。」
「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起来,你好重。」亓官竹桑推了推砸的她呼吸不畅的人。
「累了,歇会儿。」御寻却不肯起身,脸贴在她的肩头。有些紊乱的呼吸顺着衣领打在颈侧,
哪怕是亓官竹桑都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对,她跟淳于澈之间那是母子关系,她很坦诚自然的能把人放到自己的羽翼下,敞开自己柔软的腹部供人取暖。但在别人这个地方,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你真要成御少爷了。」她又用了力度推了下,早已在思考把人掀翻会不会把他摔出个脑震荡而这个地方的医疗条件能否让他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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