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做法（下）〗

尸村 · 异天子

其实，我眼中的扭秧歌，在我师父竹山老道那处，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可，我这人一向是很欢乐的，在我师父竹山老道那里很严肃的事，到了我这个地方，立马就会变得一点儿严肃的感觉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因此，「扭秧歌」这样东西说法，我经常在我师父竹山老道面前提，他老人家也早就习惯了。所以，我在此称他做法是在扭秧歌，他老人家也是不会怪我的，也不会觉着我不尊师重道。

毛道士在扭完秧歌之后，让我妈去找了个红薯来，还让我妈把香拿来。也就这时，我才猛然发现，那毛道士竟在扭秧歌之前连香都没有上。

要了解，我师父竹山老道无论是做啥法事，第一件事就是上香。由此可见，这毛道士的水平，真是不怎么样，说不定还是个新手。

不过，对便不是每次做法事之前，都得先上香。这个，我师父竹山老道暂时还没告诉过我。故而我觉着那毛道士不专业，也只是凭着有限的经验判断出来的，因此不能对此妄下啥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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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了香之后，那毛道士又叫我妈去拿了一名碗来。

要说单凭之前没上香那事，我还拿不准那毛道士是不是不专业的话。现在，加上他在做法事的途中，现让我妈去拿碗这事，我早已可以很肯定的说，他真是不专业了。

要了解，无论是我师父竹山老道做法事，还是那慧智和尚做法事。他们都会在做法事之前，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有哪一个，会在做法事的途中，去拿啥东西的。

种种迹象早已表明，这毛道士肯定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没什么真本事，甚至连演戏都演得漏洞百出的道士。

可，我妈这人心眼好，即便毛道士的表演很不专业，但我妈也没说什么。可是，在我妈去拿碗之时，她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我了解，我妈心里早已很了然了。请这毛道士来，就是一名错误，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既然早已把这毛道士请来了，哪怕没用，也让他把这场法事做完吧，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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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后来告诉我，她之故而没有敢这毛道士走，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毛道士的要价很低。就算是他搞的全是假把式，我家也损失不了几个金钱。还有就是，大家虽然不是一个村的，但至少是一个乡的。乡里乡亲的，把人请来，又把人轰走，传出去不好听。因此，我妈就权当是舍财免灾了。

我妈个善人，那毛道士可不是个善茬。在我妈取来碗之后，那毛道士立马就倒了些酒在碗里。在倒好酒之后，他用桃木剑挑起了几张纸钱，然后装模作样的舞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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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竹山老道告诉过我，一般稍微有点道行的道士，在用桃木剑挑起纸钱之后，在那纸钱燃成灰烬之前，纸钱是绝对不会从桃木剑上脱落的。

不过，很不幸的是。那毛道士在挑起纸金钱后，没有舞几下，那桃木剑上的纸金钱便飘飘洒洒地飘到了地上。

在那纸钱落到脚下之后，毛道士为了不露陷，并没有重新将落到脚下的纸金钱挑起来，而是重新用桃木剑去纸钱堆里挑了几张纸钱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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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毛道士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误，这次他挑起纸钱之后，舞了两下，便故意把桃木剑上的纸钱弄掉了。

只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的怪异。这次那毛道士想要把桃木剑上的纸钱弄掉，那纸金钱却偏偏不掉，一直沾着那桃木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当时毛道士脸庞上的表情很丰富，也很好看，我知道，他肯定是恨不得用手去把桃木剑上挑着的那纸金钱扯掉。可，那纸金钱上终究是没有沾胶水的，因此，在毛道士的一阵乱舞之后，那纸钱终究还是没有撑住，只能乖乖投降，一晃一晃地落到了脚下。

在看了毛道士的这一出闹剧之后，不仅我觉得好笑，就连我妈，也差些笑出了声。

在把纸金钱挑落了三次之后，那毛道士终究是把桃木剑上的纸金钱给点燃了。就在纸金钱刚点燃之后，他便急着将那纸金钱弄进了那酒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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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那毛道士在出了这么多纰漏之后，会见好就收，拿金钱走人，不再将这出闹剧继续下去了。可是，让我没不由得想到的是，那毛道士当真是一个情商极低，而且极其固执的一个人。都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他还要把他这拙劣的表演继续下去。

这一招，我见我师父竹山老道用过。当时，我师父竹山老道那桃木剑上的纸金钱，可真是在全都燃成灰烬了之后，才放进酒碗里的。更何况，我师父点的那纸金钱，就算是全都燃成灰了，那形状也是纸金钱燃烧之前的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毛道士这家伙，非但纸钱没有燃尽就把它丢酒碗里了，在丢的时候，纸金钱上那已燃成灰的部分，竟还给他抖落了，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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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此时，我早已不再关注那毛道士的专业水平了。由于在我看来，他是毫无专业水平可言的。他还说他是茅山派的嫡传弟子，在我看来，他估计连师父都没有。他这水平，估计也就是盯着别的道士跳了几次大神，然后跟着学了点儿皮毛。

现在，我唯一希望的是，这一出闹剧，能早点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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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看那毛道士丑陋的模样，因此，我把我的目光留在了那碗酒上。由于是在酒里边，白酒本身就是可以燃烧的，故而，毛道士那纸金钱在掉进酒碗里后，纸钱上的火不但没有熄灭，还和碗里的白酒燃到了一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白酒被点燃了，那毛道士立马又念起经来了。那毛道士念的经，即便也跟我师父竹山老道一样，让人听不懂。可是，我听上去，好像他翻来覆去念的都是那一句。

毛道士的经，念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毛道士的经念完了，碗里的白酒与那纸钱也早已烧完了，就只留下了一点水和纸钱的灰烬。

这时，那毛道士试着用手去端了一下那碗。估计是因为那碗太烫了，毛道士的手只是略微地碰了一下那碗，然后立马便缩回来了。

缩赶了回来之后，毛道士大概是觉着没事儿可干了，为了不冷场，他又捡起了他的桃木剑，胡乱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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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也不知是由于那毛道士舞累了，还是因为那碗已经冷了。总之，毛道士终究是把桃木剑给放下了。

放下桃木剑之后，毛道士的法事终于到最后一步了。他端起了那个碗，一口将那碗里由酒烧过后剩下的水和那纸钱的灰烬一口喝进了嘴里。

那碗里的水，在我看来，是格外的脏的，要我喝，我肯定是喝不下去的。即便毛道士也只是把那水包在了嘴里，可我还是觉得恶心。

噗……

就在我以为，那毛道士会把口中的污水喷到他那桃木剑上之时，那***竟把嘴对准了我，将口中那些污水，全他妈喷了我的脸上。

这一下，不仅我惊呆了，就连我妈，也惊呆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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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才能洗脸，否则这场法事就白做了。」毛道士对着我妈说了一句。

那***杂毛道士，不但喷了我一脸污水，还跟我妈说了一句这么不要脸的话，当真是气死我了。

「嗯，好的。」我妈现在还能说啥，只能赶紧拿金钱，把那***毛道士打发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过悲催的是，我妈竟信了那杂毛道士的话，愣是三天没让我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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