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机会〗

朝堂制霸攻略 · mo九阙

回城的路上，李自安很是狗腿的凑在谢潇旁边东扯西扯，倒不是他谄媚，而是京城来的大人就两位，他不敢往陆琰身前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总感觉，站在那位面前，总是有着很强的压迫感，总觉得是再跟猛兽站在一起，觉得身后方有只恶狼，而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现在可是佩服极了卫蓁，竟然能在陆琰这头恶狼面前谈笑风生，东扯西扯，拖延时间，完了还一本正经的不认账。

「你与魏四小姐曾经相识？」

谢潇转头看向李自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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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安含笑道，

「不曾。」

「那她为何帮你？」

「由于四小姐侠义心肠，看不得许守仁那厮为祸大齐，藐视国法！」

「……」

李自安从善如流，滴水不漏，谢潇见根本问不出啥，索性也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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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在崖底找到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由于找到的太晚，有一具尸体的头早已被野狼吃掉，另一具也是摔得看不出模样，只能按布料辨认，衣物，的确是锦衣郡王及其护卫所穿的衣物。

而本来，跟晋阳郡王有关的证据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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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实实在在定罪的是许知州。

而至于长公主的书信，还要等押解回京之后，等圣上裁定。

户部的税收一案，暂时尘埃落定，而李自安由于牵扯其中，既是人证，又牵扯到物证，也会入京面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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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衙门里出来，李自安都觉得有些腿软，入宫，面圣？！

就来录个口供，怎么也要入宫面圣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一想也能想得通，毕竟是他最先看得到的矿山，又是从许守仁的书房里偷出了账本和书信，这一件案子，怎么也算是一大功劳。

只是，这功劳来的让人心慌。

天幕已然黑了下来，阴沉沉的天色压的人有些喘可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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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安盯着这天色，一时间，竟是不了解该去哪儿，不自觉的便是迈开步子向着左前方走去。

卫蓁从青禅寺赶了回来，便是直接回了墨竹院，此时，老夫人一行人还未赶了回来，而周叔，很聪明的啥话也没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入夜，卫蓁触着手中的玉佩，倚靠在门框旁看着外面的圆月，月光洒落，长睫微低，掩住眸中的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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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端来了一碗伤寒药，

「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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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已是深秋，湖水尽是寒气，在湖水里泡了那么久，难免受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卫蓁回过头来，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这是她自己配的药，不算太苦，甚至稍稍有点发甜。

「小姐，更深露重，还是早些歇息吧。」

卫蓁又是翻开岸上的书籍，

「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会儿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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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露知道左右不了卫蓁的心思，便是收拾东西退了下去。

灯火忽明忽灭的燃着，卫蓁借着灯光看书，直到，一名人影轻车熟路的推开门走了近年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我才去的青禅寺。」

李自安撑着下巴，一双眸子锁在卫蓁身上，目光里透着几分复杂，咬牙切齿道，

「你根本不是为了晋阳郡王，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把我推出来，让我拿着账本站出来，到这样东西案子里掺上一脚！」

卫蓁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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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终于转过弯来了？」

砰的一声，李自安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所以从头到尾，我就是你手中的棋子！从头到尾，你都是在利用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卫蓁缓缓的抬起眸来，缓缓含笑道，

「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你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随后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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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阁姑娘的闺房，忽然进来一名男子，这可不是啥小事。

「你……」

李自安咬紧牙根，重新坐了回去，吃气道，

「让你蒙着利用了一名遍，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利用你？」

卫蓁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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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利用你，可我得了什么利？」

「你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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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安说着微微一顿，她似乎也没得什么利。

「而你呢，却是未曾参加会试便是得了一名得见天颜机会，多了一名能让皇帝记住的机会，要了解，这是多少学子求都求不来的。」

卫蓁缓缓抬眸转头看向他，眸中带着三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还未入朝，便已立功，这可是比多少学子，都先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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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得见天颜了，可谁了解这位是怎的想的？圣上心思摸不透，却是将长公主得罪了一个彻底！」

李自安没好气道。

卫蓁淡淡问，

「那你又怎么会要入朝，怎么会要科考？」

她忽如其来的问题，将李自安问的一愣，自然而然道，

「当然是为了入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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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朝为官，你觉着，你能真正的独善其身之外，不得罪任何人吗？」

卫蓁波澜不兴的反问。

当然不能，也理所当然不可能。

「燕京内势力繁杂，朝中利益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就连内阁阁老，当朝宰相，都不可能全然不得罪人，更不可能说此次能够正和君心，更何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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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确权势旺盛，可你也该记住，这朝中不止是长公主一手遮天，而至于揣摩君心，你也该了解，你入朝，是为臣，而不是去给人做奴才的！」

平淡的话语子女子口中吐出，语气之中不甚在意，却是字字戳在要害上，将利害关系剖析了一名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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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样东西世界上，没有人能独善其身，特别是在朝堂之上！

在燕京，在朝堂，想要生存下去，就非得接受这繁杂的关系网，利用这些利益关系，一步步的向前走，往上爬！

「李公子这样聪明的人，当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吧。」

李自安微微默了默，

「我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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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最气的，还是被她骗了一名团团转。

他自然是了解这些的，可一下子听说要入宫面圣，还是朝堂之上，他一个白身，自然觉得惶恐，如今卫蓁这一番话，已然是解开了他的心结。

仿佛也不是被她骗，由于她从头到尾就没有说什么。

是他，没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时间，心里有些委屈罢了。

他李自安，拼脑子比滑头，这辈子还没输给过谁，哪怕是在谢潇面前，他也有那个自信，可谁了解，在卫蓁这个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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