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朝堂制霸攻略 · mo九阙

猎场，皇后的营帐中，皇帝的尸体，早已冷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齐珩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抬眸转头看向她，淡淡开口，

「母后请放心，叛乱，早已被摆平，现在，安全了。」

皇后抬眸看向他，轻声一笑，

「倒是我低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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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你父皇，你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么果断的杀了人，全都杀了，这一脉，唯他一人！

齐珩脸上的淡笑依旧，很温和，

「母后谬赞了，明日我便会回京，也会尽快抓叛贼归案，为父皇报仇。」

皇后听着嗤笑一声，

「好啊，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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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淡淡抬眸转头看向她，忽然开口，

「其实我有一句话向来想要问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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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怎么会要阻挠我和阿蓁的婚事。」

「仅仅是由于，你不喜欢我吗？」

当年他和卫蓁之间，先帝和卫国公是一直有着默契在的，可就是因为她的阻挠，这桩婚事，作废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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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着一愣，而后轻摇了摇头，

「我若是不喜欢你，想要对付你，你根本活不到现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早在他小时候，就被她给弄死了。

或者说，这东宫里的孩子，只要她想，无论哪一名，都能弄死。

不留把柄的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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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的骄傲，让她不屑于去对付一个无辜的孩子罢了。

「我把你养到十五岁，可有过苛待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皇后转头看向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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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小时候，母后对我很好，只是越长大，似乎隔了一层啥一样，怎的都靠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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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在东宫里长大的孩子，心思是很敏锐的，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感知的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能感受到，小时候，她对他不错，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是疼爱的，几乎是有求必应，比晋王妃对齐涣还要好。

可渐渐的长大，母子之间，似乎越来越疏离。

直到三年前，她出栖梧宫，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

皇后听着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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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由于你越来越像他吧。」

齐珩和齐晟长得很像，脾性也很像，还有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薄。

如今看来，他比曾经的齐晟还要很绝。

「当年那桩婚事，我问过阿蓁的意见。」

皇后开口说道。

「是她不愿意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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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转头看向她，当年在卫国公府外，他也听到了，她亲口所说，不愿嫁入东宫。

「蓁蓁自小聪慧，活的通透，看惯了我在东宫里的日子，又怎的会愿意嫁进来呢？」

皇后轻声笑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今看来，我当初阻挠这一桩婚事是对的，依她的性子，依你的脾性，若你们两个，真的走到一起，怕是会比我和齐晟还要惨烈。」

蓁蓁与她不同，她尚且能收敛脾性，放下伤情，死心之后做好一名太子妃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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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就算是死心，怕也不会让他痛快半分。

太像的两个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而卫蓁与齐珩太像，却又太过于擅长伪装自己，看上去或温淑或儒雅，可一旦将这层皮剥下来，就必然是鲜血淋漓的现实。

一名骨子里刻着叛逆，而另一名，打心底带着凉薄。

谁也不是会真的往后退的性子，谁也不会为了对方妥协，这样的两个人，若是真的走到一起，必然是一场悲剧。

这一次，齐珩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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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皇后说的是对的。

郭嘉走了过来，齐珩抬眸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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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了吗？」

「卫灏重伤，就算是逃了也活不了多久了。至于齐涣，逃了。」

「什么？」

齐珩眉头骤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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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涣逃了？谢潇怎么做的事？」

「不怪他。」

郭嘉轻摇了摇头，

「吕琼忽然冲了出来，给他挡了一刀。」

也就是这一刀的功夫，让他给逃了。

「吕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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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轻声笑了一声，

「还真是好命。」

能有一名人，等他十年，连命都交给他，齐涣，还真是好命。

忽然想起自己的青梅竹马，齐珩不自觉低了低眸子，大约正想着法子要他的命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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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别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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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镇抚司，当了然带着卫灏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还好有卫蓁在，将人从阎罗殿前给抢了赶了回来。

当卫灏的气息终于平稳，卫蓁吓得跌坐在脚下，出了一身的冷汗。

眼眶里的泪水，霎时间就流了出来。

了然带着满身是血的卫灏赶了回来的时候，卫蓁险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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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琰从背后拥住她，轻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卫蓁微微闭了闭眼睛，将整个人埋在了陆琰的怀里，好像这样，能够得到片刻的安宁。

临近晚上的时候，齐涣来了。

一身白衣，满身萧索。

「吕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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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见到卫蓁的时候，说的是这样一句话。

「为了救我。」

这不是他想要发现的，可就是这样，生死别离。

他欠她的，怕是还不清了。

卫蓁微微闭了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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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来吧。」

齐涣进了屋，看见不少人都在。

有他的暗线，也有她在朝中的眼线，李自安也在。

「明日齐珩就会班师回城。」

卫蓁开口道，

「一旦进入皇城，我们就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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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他不会放过任何人。

「故而，要在他入城的路上拦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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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涣接上。

卫蓁在地图上画了一笔，

「我们现在手上能用的兵力不多，燕飞为首的暗卫现在都被困在城外，只有锦衣卫和羽林军的右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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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齐珩，手中握着京兆尹的兵马和御林军的左卫。

还有.....他自己的私兵。

卫蓁与齐涣对视一眼，

「我去拦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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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概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天幕慢慢黑了下来，这注定是一名无眠之夜。

卫灏还没有脱离危险，卫蓁守了他一夜。

而陆琰，陪了卫蓁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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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渐明，露出浅浅的青天蓝，玄武大街，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昨日里外出秋猎的皇帝，今日归来的，是灵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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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晋王旧部和西凉人勾结刺杀身亡。

许是上天也看可去，天空之中，竟然飘起了一片片的雪花。

马蹄踏在雪上，街道之中，四下无人。

这大概，是最凄凉的一个帝王灵柩回归。

适才入城，齐珩便是察觉出不对劲。

而前方，一名素白色的身影站在雪地里，手中拿着拿着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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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你弑父夺位，对胞弟赶紧杀绝，此等冷酷无情之举，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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