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危机到来〗

崛起一万年 · 宝巨

所有人都被前方的尸体吓傻了，经过李真的提醒，这才了解赶紧坐上马车转身离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去嘉禾郡有两条路，这是主路，另一条是非常陡峭的山路。

策马奔腾中，刘全说：「我们……我们绕路吧。」他看着越来越接近的那些尸体，裤子潮乎乎的，已然失禁。

王老师摘掉了眼镜，双手抱着花白的头发愁思片刻，毅然开口：「不可以。现在绕路，那就需要五天才能到达嘉禾郡，就错过了赶考。而且……另一条路上，应该也有马贼。」

「你怎的了解另一条路上也有马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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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老师反驳。

王老师说：「东南州有四五十郡。赶考的这段时间，就是马贼疯狂作案的时候。因为考生都很有金钱，随行之人也都有家当在身以防万一。劫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远比劫那些极有经验的行商麻利多了。既然主路有马贼，肯定就不会放过另一条去黄浦郡的路。」

众人闻言，纷纷叹息。心中忧愁更浓了。

警惕的转头看向四面八方，看哪儿都像是有马贼藏身的地方。看哪儿，都觉得马贼似乎下一刻就会冲出来。

越来越近了。

终于，排头的一辆马车跨过了凌乱的尸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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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吓得痛哭流涕，不敢往外看，紧紧的抓着李真的手不敢放开。

李真没有哭喊，但也是紧紧抓着刘全的手，手心全部都是汗。眼睛瞪的老大，盯着那被开膛破肚的少年尸体，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盯着马儿从他身上垮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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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压过。

车子一个趔趄。

‘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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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再也忍不住了，头一次见到死人的他，疯狂的呕吐了起来。

刚才车子的那一名趔趄，那一个颠簸，是从一个少年人的尸体上碾过的感觉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的办，怎么办啊。」

刘全失声痛哭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抱着李真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掐的李真手臂乌青。

许多老师也都纷纷呕吐了出来，这场面实在骇人。曾经只觉着马贼距离我们很远，但今天，无比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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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尸体群，稍稍放下了心来。李老师惊魂未定的说：「怎的会……以前也护送过考生去赶考过，以前怎的就没遇到。」

无人回答。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答案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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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只能说是幸运？

‘嘟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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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嘹亮的号子声传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从这燕子矶的峡谷四面八方传来的，阵阵回响，让人魂飞魄散。

李真壮着胆子将脑袋伸出马车窗外，却见左侧峡谷上抛下来一根铁索，一名赤膊大汉一手抓着残破的大刀，一手攥着滑轮往下溜。

‘嘟噜噜，嘟噜噜’

一种由特殊口哨发出的号子声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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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只听整个峡谷都回荡起了吼叫声：

「驻马！」

「速速驻马！」

「……」

刘全将脑袋缩在角落里，哭喊道：「是马贼来了么？是马贼来了么？他让我们停下，是不是让我们止步？」

李真此时也是全身颤抖，紧紧抓着刘全的手，面上强自镇静。却也不了解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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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师早已很犹豫了：「止步吧，马贼喊我们止步。不停的话，会不会被杀掉。」

王老师年纪大，经验也极其丰富，闻听这吼叫声，连忙爆喝一声：「不能停。一鼓作气冲出燕子矶，千万不能停。」

王老师呵斥：「不能停。止步就是死。燕子矶的马贼绝对不会留活口。前些年马贼向来很少，近年骤然有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燕子矶的马贼是官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官匪！」

「嘉禾郡的郡主，是去年从北州调来的。他一上任，马贼就出了。此地距离嘉禾郡主城可十公里的距离，却有马贼如此猖狂，必然是官匪。野贼留活口，细水长流。官匪向来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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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的会这样……」

「怎的会这样啊。」

「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是去赶考的，求他们放过我们可不可以啊？」

「留下金钱也能，求求他们放过我们吧。」

「……」

这次，就连那些老师们也都哭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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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从峡谷上不断用滑索往下跳的马贼，盯着本来空荡荡的后方突然冲出来的十几匹烈马载着的马贼。盯着前方零散的马贼堵路，用驻马桩准备封锁峡谷的前路。所有人都吓傻了。

王老师一双眼睛血红，花白的头发凌乱着，癫狂的站在马车上吼道：「飞扑过去！飞扑过去。不能停，千万不能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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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若是我们求求他们，他们会放过我们么？」

「……」

有老师歇斯底里的对外吼道：「好汉们，我们是去赶考的，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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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回答他的，是回荡在峡谷里的猖狂笑声。

王老师一巴掌扇在那老师头上：「不要有求饶的心思。你认真想想峡谷入口的那些尸体，他们有逃跑，有反抗的痕迹么？」

此言一出，惊醒梦中人。

对，那四五十人死的凌乱，可是却没有任何逃跑的痕迹。就像是……站在那处让人杀的。

真的是官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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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此时步出车厢，一手抓在扶手上站在车外，对头车的马夫吼道：「从中间冲。从两个驻马桩中间的缝子那处往外冲，那个地方一冲就破了。」

马夫满脸泪痕：「我马会死的。」

王老师爆喝一声：「现在还要管马么？飞扑过去，把马的目光蒙住，把马的眼睛蒙住啊！」

马夫一咬牙，从车上跳上马背，慌忙的撕下衣服的布条将狂奔的马儿的眼睛蒙住。随后又跳回车上，狰狞的抽了一下：「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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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头马发出了嘶鸣声，发疯一样的往前冲去。

后方的十数匹，一名手拿砍刀的大汉眉头一皱：「大当家，他们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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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称之为大当家的，是一个面色白净，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人，冷笑着说：「哟，老江湖，看来是宁死不屈。那别吊着了，吹号子，直接杀。」

「得嘞。」

「嘟噜嘟噜嘟噜」

号子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节奏变了，变得非常急促了。

忽然，从悬崖上用滑索降落的马贼，开始狰狞的笑着，持着刀往马车队包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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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面色一变，爆喝一声：「快，身法再快点。马贼要开杀了！」

‘啊’

一声惨叫传来。

众人转头。

却见最后边的一辆马车上，押生活物资的张老师被一个马贼拽下了马车。疯狂的挣扎着。

只是挣扎了两下，就被扑上来的马贼一刀攮进了心脏里，鲜血彪飞中，张老师身体抽搐着随后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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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张！」

「张老师！」

王老师和李真睚眦欲裂的吼叫一声。

‘嗖’

这时，李真耳边一凉，惊得汗毛耸立了起来。却是一只箭矢贴着耳朵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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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转头去看，却见一个骑马追来的马贼一边将新的箭矢搭弓上弦，同时摇头叹息，仿佛为刚才没有射中而惋惜。

王老师急忙将李真脑袋往马车里按，爆喝着：「不要出来！」

李真一边往马车里缩，同时紧紧的盯着头马。看着被蒙上眼睛的头马越来越接近驻马桩了，歇斯底里爆吼一声：「从中间撞，一定要从中间撞啊……」

‘嘭’的一声，前方灰尘漫天。

已经进了马车的李真什么也没看见。他只听见了头马发出的痛苦嘶吼，以及马车车夫凄楚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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