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明月般，永不挫败〗

崛起一万年 · 宝巨

教育总署各大小官员，以及帝国理工的教授，开始了不安的批阅试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总共一百多人联合起来，批改四份试卷，包括那早已批改为满分的历史试卷，也推翻了进行重新批改。

官至一品的总署，进行了现场监督，严正以待。

九州帝国，在对待学术性问题的时候，从来都是紧张、严谨、不怕麻烦。

也许，九州帝国的这种严谨，是地球诞生出文明以来，就从未出现过的吧？是一万年前失去过，所以一万年后懂得了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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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化学判断题，答案是选择对。但考生选择了错，并且留下一名复杂无比的公式进行了解释。这该当如何是好？」

「立即按照他留下的公式进行现场试验。」

「是！」

当即有专人拿来了相应的器具，当场按照李真留下的元素公式开始配对。

从蒸馏法中，他们取到了盐酸。

帝国理工的教授兴奋的不顾场合大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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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成立，正如所料存在盐酸。没想到……竟然真的成立？」

「正如所料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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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提取硝酸的公式也成立。我能郑重宣布，世界上，出现了第三种无机酸性物质，硝酸！」

「王水成立！」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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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署倒吸一口冷气，一道试卷上的判断题，竟然让九州帝国发现新大陆，制备出了新历一万年历史上都不曾出现过的三种无机酸性物质——盐酸、硝酸、王水！

「立即进行试验。此子不是大言不惭说，王水能融金么？立即派人取一两黄金进行试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总署沉声吩咐。

立即有人去取来相应的东西开始试验。当制备出来的冒着黄色烟雾的王水倒入那，装着两粒黄金的烧杯之中，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却见黄色烟雾冒的更加剧烈，水中出现化学反应竟然开始出现泡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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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忽然，有人尖叫一声：「黄金在融化！」

「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竟然……真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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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被他称之为王水，水中之王啊。黄金如此坚固，王水竟然能融化黄金？」

「这是什么科学道理？世界上竟然存在于如此恐怖的液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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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总署急促呼吸着瘫坐在了椅子上，两眼之中闪过兴奋的色彩，成立，竟然全部都成立。这个来自东南州，杭城郡的考生，竟然石破天惊！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戴着眼镜的老者走了进来，不安的问：「听闻东南州出现奇才？」

没人理他。老者便自顾的去看试卷，一看之下惊为天人。在看那些早已成立的制备出来的‘新三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说：「徐校长，你觉着这考生是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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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乃是九州总副监考，东洲复兴大学校长，徐申学。

与他同等级别的，是帝国理工的校长王中书，也是九州总副监考。

在他们之上只有一人，那就是九州总监考，教育总署，总署官，正一品大员金钱茂！

徐申学盯着如火如荼的办公室，又偷看了眼考生信息，眼中神光闪烁不知在想着什么东西。

「报总署，此子试卷中出现的数学新公式，正确，成立。可是，无法验证，由于我们无法堪破其中的具体原理。」

总署官金钱茂闻言点点头，整个人陷入了无限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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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如何评分？

这样东西考生的这些答案，是与九州帝国的教材相违背的，尤其是化学判断题最为矛盾。

硫酸是世界上最强腐蚀性的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教材上，答案应该是对。

但他选择错。可他的答案竟然也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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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他这题回答正确，那岂不是要推翻整个九州之前化学教材里的一切？否定全天下所有考生的答案？

判他这题回答错误，那岂不是睁眼说瞎话？

在标准答案，与正确答案中，应该如何抉择？这早已不是一个学术问题了，这是一个格外复杂的辩证性伦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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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郡。

一名月过去了，李真神色早已低落到了谷底，转头看向穿着袍服和同事聊天打屁的齐愣子：「往年的话，出成绩也是一个月为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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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愣子摇摇头：「我问谁去，我又没上过学。嗨，别忧虑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呗，那是个啥事儿。张郡主不是都说了，新学期你就即刻任职公立高中的老师么？」

李真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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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真是有些荒诞，自己才十六。而公立高中的学生也都普遍是十五六岁，上学晚的，甚至还有比自己年龄大的。也不了解他们怎的想的，竟然让自己这个同龄人去教导同龄人，能服众么？

更何况校长也真是心大，竟然让自己教授三门课：数学、化学、物理。

一个老师担任三门不同类别的课，也亏他们想得出来。简直是要把自己累死的节奏啊。

李真跳脚，朝着杭城郡外眺望，眼中有希望之色。都了解他在盼着什么，是盼着捷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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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愣子见李真又一如往常的往城外看，打击的说：「别看了，成绩早就出来了。这都一个月了，没音信，就是没戏了呗。」

李真叹口，罢了，认。

当初自己写下那些答案的时候，就早已想到了落榜的结局。也不怪这个世界会倾向于标准答案，是自己超人了一步。

既然高考行不通，落榜了。那……听至的话，从其他的角度成为九州栋梁嘛。

回到自己的窝棚里，李真觉得，仿佛能为自己谋划第二条路线了。

「高考一途外，还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呢？担任教师？可是杭城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啥时候才能熬出头来？我想要教的可不仅仅是这样东西学校，而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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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咂摸着嘴巴，不禁又黯然，做生意吧，自己又没钱。

搞发明吧，也没钱。

搞科研吧，科研成果给谁呢？

忽然，李真想到一名点子：「咦，如果我不能成为一名名震天下的学者，但我却能成为一个名震天下的发明家啊。我的物理化学水平，足以让当代动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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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个啥呢？」

李真愁眉苦脸想了半天，若干远的，不切实际。一些近的，又有些鸡肋。而且自己只是个还未上任，人轻言微的老师，这就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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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不……把蒸汽机捣鼓出来？」

呢喃一声，李真心潮澎湃了起来，对，把蒸汽机捣鼓出来的话，那自己就能带领九州帝国向前跨一大步了。

「那我需要一个工厂作坊，我需要数控机床……唉，数控机床的话九州根本没这个概念啊。我这，好吧，那发明蒸汽机之前，我先把数控机床捣鼓出来吧。」

李真当即在纸上开始画草图，自己设计数控机床，自己设置零部件。

数控机床。九州没有这样东西概念，李真也是听章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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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李真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描述，所以现在设计数控机床，也只能一半凭经验，一半凭想象。

「机床的刀片，需要金刚石。金刚石啊……那么贵。」

「……」

第二天，李真重操旧业，干回了老本行。继续在金钱塘谷里收废品。

一场赶考，留下来的钱只剩下了五千币。而李真估价，预算，如果自己造出一名数控机床的话，却需要搭进去至少一万币才能造的出来。

便，一个新的大计划，一个新的蓝图重新在他面前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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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年前，我开始收废品，为以后的高考存钱、铺路，我用了三年。

那这一次，我旁敲侧击，走其他的渠道报效祖国。便设置一个五年蓝图吧。

五年，造出数控机床。

再用三年，造出蒸汽机！

第一步，和三年前一样——攒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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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是三年前半工半读，只能靠闲暇时间收废品。而如今，自己却能每天都泡在废品的海洋里，收入会成倍的增加。

若问李真为何不去做其他的工作，这是因为你不懂内幕。

收废品，只要你够勤快，不怕脏，不怕苦，赚的金钱会是其他苦力的好几倍。李真能计算出自己收一个月的废品，绝对比当一名月的老师工资高。

而现在，自己已经开始吃公立高中的薪水了。老师的薪水，加上收废品的积攒。五年内，存上一两万币，造出数控机床是格外可能的。

便，生活在此回归了平静。重返三年前。

废品站的女老板又能大肆嘲笑李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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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吧，你肯定考不上的。你还不信了，现在还不是要在老娘这个地方来卖废品。」

李真也想开了，洒脱：「哈哈，一战回到解放前，当初早了解听你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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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哼，不听老娘言，吃亏在面前。现在金钱也没了，差点命也没了，名也没了……」

「可不遗憾，至少我参加了高考。」

「有意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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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格外深远的意义。」

「啥意义？」

「你不懂。」

「说说看。我可能会懂。」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真放回背篓坐在废品站的门前，眼神突然深邃：「若是说，一名人活在这样东西世界上的价值是什么，你了然么？不是起早贪黑，也不是为了活下去。其实……是为了让自己一生变得更有意义。很难的辩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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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我讲讲啊。」女老板坐在他对面的石墩上，两手托腮。

李真眯着目光喃喃道：「你看天空中本来什么也没有。可是到了夜里会出现一颗颗的繁星。若是我们每个人都代表了一颗星星，那有些人远，有些人暗，有些人他仿佛不存在。大官要亮点，九州帝国的天子就是最亮的那颗。杰出的科学家是彗星，学术领域的先驱是流星。」

「那你是什么？」

「我想做……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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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不跟你闹了。这两天黄铜涨价了，你去找些电线看能剥出几斤黄铜。别告诉别人哦，商业机密。」

李真笑嘻嘻的背起了背篼：「那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商业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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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板目送他远去，莫名的，骤然觉得李真有些佝偻的背影，竟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可惜了，兴许你就差那临门一脚，也许只差一分就考上了吧？如果你真考上了，我真的相信你能做皓月。」

「……」

当这个世界天黑的时候，我们拿什么证明自己在这黑暗中会出现闪光点，我们凭啥让别人能看见自己？

当生老病死无限循环后，我们又拿什么证明自己曾经在世界上活过？

流星会撕破黑夜，它会在那电光火石间让世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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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永存与高空，无论过去多少年，依然被传颂着……

而今，皓月在杭城郡，金钱塘谷，恶臭漫天之中挖掘自己的第二个梦想。

永远不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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