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不想被抛弃的人〗

崛起一万年 · 宝巨

李真瞳孔一缩，竟然许久无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汉显暴怒，一把将医生按在墙上，压低嗓音吼道：「你……你怎的能给我的同学用这种东西！你……你想死不成？」

大夫一把推开方汉显，皱眉说：「官府报备，这个能用在医学上。缓解剧痛患者的痛苦。」

「你……你了解那是禁品，那是会让人下地狱的东西。你，你还是人么？」

方汉显豆大的眼泪往出来流淌，却不敢大声说话，畏惧秦恩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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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解释说：「你了解他这种烧伤有多严重么？这种痛是正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这种剧痛，会让他全身的肌肉紧绷，会让他的心脏在这种剧痛之中骤然停止。会让他全身器官衰竭，骤然窒息死亡。你以为剧痛，真的只是痛一会儿那么简单么？这种痛，会让他死的。」

方汉显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李真呐呐着：「没有别的方式缓解这种疼痛么？」

「唉，他太痛了，一般的镇痛方式对他不起作用。」

「……」

一众人等全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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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申学叹口气说：「李真，这是我批准他们用这样东西‘药’的。我签的字。他……太造孽了。我心疼。」

「大夫，问你话呢。药呢，我要药。我疼，现在特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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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恩泽又大喊了起来。

大夫冷声说：「忍忍吧。上次用药的效果还没有过去，你还能多忍一会儿的。到了时间，不用你说，我们自然就会给你打药。」

李真连忙说：「恩泽，你先别急着用药。那个药用多了不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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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恩泽惨笑了一声：「不就是鸦片么？呵呵，不好？又能不好到哪里去呢？」

「恩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毁容了，一只目光瞎了。还会有更坏的结果么？」

李真叹口气：「可是你灵魂还在。」

「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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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惊鸿心头火起，沙哑着嗓子说：「你的灵魂是干净的。你的灵魂之中是有信仰的。这蒸汽毁了你的脸，但是毁不了你外表之下的思想。对科学永无止境探索的思想，你想毁掉这样的思想么？」

秦恩泽哽咽了起来，接着，嚎啕大哭：「可是我痛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众人能够感受到，秦恩泽此时有些语无伦次，在疼痛的刺激下，在心灵受创之下，他现在是迷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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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不沉默。

一句‘可是我痛啊’，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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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擦了擦眼泪，低声说：「恩泽，知道你痛。但是痛也没有办法，你只能咬咬牙忍住，只要忍过了今天，明天就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我们都来陪你了，我心中决定暂时把咱们还没固定场所的九州物理院，搬到这病房里来。咱们32个人，一个都不能少，轻伤不下火线，你不能跑咯，得跟我们继续一起研究完善的，完美的蒸汽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恩泽忽然坐了起来，努力的睁开那能够看见的右眼：「真的？」

「真的。我们不抛弃你，咱们就是得一起研究，才能得到更大的进步。」

秦恩泽啜泣了一声：「李师，我就畏惧我在这病床上躺下去，就死在这里了。」

「放屁，就烫了一下，怎么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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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的信仰死了……」

秦恩泽哭着说：「人生唯一一次能跟随你加入九州物理院，和大家一起追求自己的梦想。我畏惧我在这个地方躺下去，整日心中都是灰暗，随后信仰死掉了。信仰死了，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怕错过了这一次，我畏惧错过每一个环节，每一名过程。最怕的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死了。我不求名，不求利，我只想活着。」

李真凶狠地的擦了把眼泪：「故而我们都来陪你了。既然大家都是在一起的，现在我们距离成功就差一步，就只差那最后一步了。你自己跑掉了怎么行？故而你就算在这病床上，我们也得寻着你来。就差最后一步，我们就能让这样东西世界更加伟大，不能少了任何人分享这样的荣耀。嗯，世间最为荣耀！」

「李师。承蒙。」

「我们都是带着检讨来的，我先念我的检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