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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调查〗
又有人问，「杨老三咋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张呵呵一声，「死不了。」
「一只目光眼球炸坏了，做手术摘了，舌头被炸烂了半截，往后说话可能有点那啥，其余的倒是没啥。」
有人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同情杨老三，还是可惜他伤势太轻了。
下午苏茜午睡起来，此时正屋里梳头发，田小卉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公安局的人来了！」
「是来调查杨老三的事的。」
苏茜握着梳子的手一紧，「来这个地方了？」
田小卉摇头，「来这里干什么，在大队部那边。」
「适才我来的时候，他们此时正找兰家人问话。」
「好多人在大队部那边看热闹，可门关着，也看不到啥。」
苏茜听到公安局的时候，有些许的惊慌，但不久就平静下来了。
公安局找兰家人问话，肯定是基于犯罪动机。
兰家人有理由报复杨老三，可，动机只是动机，办案子还得讲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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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也是有动机的，她预感到警察肯定要找她问话。
她扎好头发站了起来来，「走，我们也看看去。」
走到门外，她脚步顿了顿，转身朝乔木他们那屋走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走到门外，她往里望了望，朱志成和袁刚不在，乔木半躺在床上，袖子挽到胳膊上，正在看书。
他一眼瞥见苏茜，立即从床上坐起，「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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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凝视着乔木，「公安局来调查杨老三被炸的事了，听说兰家人都被叫过去问话了。」
她停顿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热闹？」
乔木黝黑的眸子无比平静，他点点头，「去。」
他锁好门，跟在苏茜他们好几个女知青身后方到了晒谷场。
晒谷场上停着一辆白色的边三轮摩托，若干孩子围着摩托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有许多社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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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家人几乎都在，就连兰婶子和廖叔瑞儿也在，一名穿着蓝制服的警察在旁边看守着几人。
不一会儿，兰老头从屋里出来了，接着兰老头的大儿子兰湘被叫了进去。
吃瓜群众们围住了兰老头，「兰大叔，公安是不是要抓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老头声音响亮，「抓我做啥，我又没干坏事。」
「公安也就是问我几句话，问完了就没事了。」
他忽然发现人群里的乔木，大声道：「就是问我从前跟杨老三结仇的事，我都说了，还有昨天杨老三受伤那会儿，我在哪里干什么？」
「我站在长贵旁边，我就这么说了，有啥的。」
旁边盯着兰家人的警察呵斥一声，「别说了，你是想串供吗？」
兰老头不说话了，自己走到墙根蹲下，抽出一支烟点燃。
兰家人一名个被叫进去，所有被问了一遍，里面出来个警察站在门口，「行了，让兰家人都走。」
兰老头大声问：「魏警官，我们是不是就没事了？」
魏警官点头，「没事了，不过，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出去，说不定还要问话。」
接着魏警官吩咐外面的那样东西警察，「小韩，你去把跟黄招娣闹矛盾的好几个知青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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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茜还没说话，旁边有人指着他们道：「他们不是在这吗？」
魏警官扫了几人一眼，目光落在苏茜身上，然后道：「你是苏知青？进来。」
黄招娣和杨老大去报案的时候，魏警官让他们说说队里跟他们有矛盾的人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杨老大先说了兰家，一口咬定杨老三的目光炸瞎了就是兰家动的手脚。
黄招娣又说了京城的好几个知青，主要是骂苏茜，一口一个小婊子，要不是魏警官呵斥她，她还停不下来。
接着黄招娣又说了好几户跟他家有矛盾，她觉着有嫌疑的人家。
魏警官都让人记下了，也大概知道了若干信息，那个苏知青长得应该很漂亮。
刚刚他出来，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苏茜，那容貌和气质看起来就像跟周围的人不是一名世界的。
苏茜随着魏警官进屋，就见平时徐知强用来办公的那张桌子被搬到了屋子中央，桌子前面摆着一把椅子。
屋里还有一个做记录的警员。
魏警官指指椅子，「坐。」
苏茜坐下，魏警官开始发问：「姓名？」
「苏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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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性别？」
「女，十六岁。」
「家庭成分？」
「革命干部。」
魏警官看了苏茜一眼，「将那天晚上杨老三偷看你洗澡以及之后的事情叙述一下。」
苏茜面无表情，将那天入夜后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包括朱志成说的那些话，都一点没隐瞒。
魏警官听完，沉声问：「据我所知，这件事之后，黄招娣又跑到集体户找你大闹，这之后，有没有对杨老三起报复心理？」
苏茜甚是冷静，「没有想过，因为杨老三当时被我们打了一顿受到了惩罚，黄招娣也被我教训了，我出了气，就没想啥报复的事。」
魏警官挥挥手，「好了，你的笔录做完了，把那个叫乔木的知青叫进来。」
魏警官盯着苏茜看了好一会儿，苏茜平静的回视他。
苏茜出来，晒谷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她走到乔木跟前，凝视着他的目光，「警官叫你进去问话。」
她想跟乔木说要小心、冷静，不要胆怯，可周围这么多人，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只能默默的盯着他，那双会说话的目光里包含了无数说不出口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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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仿佛懂了，微微低头凝视着她，「好。」
他大步走了进去，周围的人都围上来，「苏知青，公安怎的会找你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茜笑笑，「那天不是和黄招娣吵架了吗，警察就是问几句话。」
蒋老太太不了解啥时候过来了，抓住苏茜的手，「嗐，你们别打听了，我孙女啥事没有。」
队里知道苏茜跟徐家关系的也就是亲近的几家，大伙听到老太太这么说，都笑起来，「蒋婶子，你啥时候多了这么个孙女？」
有人惊奇的道：「哎，还别说，长得还真有点像。」
苏茜敷衍的笑着，眼睛却不时的转头看向那一扇紧闭的门。
她有点忧心乔木，他毕竟才十七岁，不了解他的心理素质是不是足以应付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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