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大哭大闹〗

讽刺的是，那次大爷来访是来找老爷要钱的。说了一顿仕途艰难，需要上下打点导致阮囊羞涩之类的话，俞老夫人心疼得不行，马上命令帐房拿了五千两给大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那五千两，是老爷留着要当货款的。事后老爷去向老夫人说明想把货款要赶了回来，余大爷马上甩起脸子说他小气不帮自己兄弟，老夫人更指着余老爷鼻子骂。那次差点导致老爷生意失败，可这家子没有人在意。

潘氏永远记起那次余典庆冷淡不屑的嘴脸，和女孩高傲的姿态。有银子给女儿置办华服，却跑来弟弟家哭穷，要去的银子到底有没有拿去巴结上司潘氏不了解，她只看见余典庆小妾一房一房的收，他家女眷永远珠光宝气，吃穿用度怎的奢华怎的来。「当初不是嫌我女儿肮脏？不是嫌我家老爷是下贱的商人？」看着女孩，潘氏笑得快意，「现在，下贱肮脏的又是谁？」

「二婶…我…」

女孩之后辩解些什么潘氏没注意听，也不在意，她就是单纯来看笑话的。这家子先前多不可一世？现在呢，终究轮到他们落魄了，轮到他们来求她了。潘氏心口涌出阵阵报仇后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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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若久青江有些无聊，抱着暖手炉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昏昏欲睡，可是借了安紫晴的身体，他本就和这家子没多少交集，不了解是不是由于天气冷的关系，他最近很嗜睡，总是怎么也睡不饱。

给老婆倒了杯热茶，法言薄把他身上那件雪貂皮草拢紧了些，「困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嗯。」啜一口热茶，青江嫌弃地皱眉，被好茶叶养刁了的嘴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便宜茶梗茶，还有股怪怪的霉味。

「爷还有啥事情要问吗？」潘氏转头问他，得意够了，八尾赤凤金簪奢华昂贵却也压得她脖子发酸，这里可没有浴室，这群人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酸臭味加上黑牢里的腐败味，味道太差她也有点受不了了。

「没有。」法言薄笑笑，搂着青江站了起来身，「没事就回去吧，这个地方空气太差。」

见他们起身，牢里的几个人全慌了，一个个挤开前面的人对他们伸长了手。余老夫人被推到后头去，年迈受伤又没吃饱饭的她，根本没有力气抗衡这群年轻人。她趴在脚下大力喘气、咳嗽，眼神怨毒又不甘，嘴里嗫嚅些什么却是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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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别走！救我们出去！」

潘氏后退了一步，高高昂起头，一如先前余典庆一家彼时高高在上的态度。自从嫁给余典墨之后她被这个婆母整整逼迫压抑十几年，到最后老爷甚至因她而亡，如今情势反转，潘氏连一个怜悯的眼神也不屑施舍，和青江一左一右走在法言薄身后，优雅且淡漠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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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笼里的人哭声更大了，大哭大闹着，有人骂他数典忘祖，有人骂他冷血无情，明明置身高位手握重权却连至亲都不肯相帮，诅咒他者有之、唾骂他者有之，法言薄一律当成没听见。

牢头躬身走在他旁边执火把给他照路，法言薄给了牢头一锭金子，「里面那一家子，该怎么做怎的做，除了族谱我就不是他余家人了，你们不需要有所顾虑。」

「是是是。」接过金锭，牢头长满麻子的脸庞上笑开了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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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虐癖好，看上余家那好几个漂亮的小妞少爷好久了，之前墨王向来没来看过也没给过准话，他向来不敢太放手去玩，如今墨王都说不要紧，他还有什么好顾忌？

反正来到黑牢的人最终下场只有两种，一种是死刑，一种是流放，两者都不会管犯人是否肢体健全身体安康，他只要注意些别把人给虐死就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没有在黑牢待太长时间，黑牢外天光仍旧明亮，融雪时分已有小草冒出头，象征春天的到来也象征希望，大门一关，黑牢内外全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潘氏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十二年，她整整压抑了十二年。

「感觉好些？」拍拍潘氏肩上，法言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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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谢大人。」潘氏点点头，眉宇间却不见多少喜色，「可是很奇怪，照理说我该很开心才是，可真看见那一家子，我却…不怎么开心。」

「嘛，那是好事。」青江微笑，「代表你还没被盛怒吞没良知，是好事哦。」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人说着话一边坐上墨王府专用的豪华马车，马车被法言薄改造过，外观上看起来与一般马车并无不同，可内里塞了满满的软垫甚是舒适，不仅装有这样东西时代没有的避震器，还准备了不少点心水果，甚至有个能烧热水的小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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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马车内露珠早把茶水点心都准备好，青江一上马车马上抓了颗橙子切开吃，法言薄和潘氏一边叙话，一边捻起青江面前那盘橙子…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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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橙瓣入口两人瞬间秒吐，酸到脸都歪了。

「要死了这什么橙啊…」连灌两杯茶，法言薄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俊脸给乔回原位，盯着一脸淡然啃柳橙的青江，他难得有些傻眼。

「你不觉得酸吗…」

「嗯？」青江眨眨目光，又捻起一瓣橙瓣往嘴里塞，「我觉着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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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塞两块甜糕潘氏才缓过气来，她拍拍心口，转头看向兀自吃得很开心的青江。她记起青江虽不嗜甜却也不喜欢吃这么酸的东西啊，青江这阵子真的很奇怪，天亮之后老是打瞌睡，怎么也睡不饱，总推说天冷没食欲吃不下饭，所以每餐饭食也没吃多少，却很喜欢吃些先前不爱吃的蜜饯、果脯、果汁之类小点，还有就是这种酸到倒牙的水果。

难道…

潘氏盯着青江问，「青江，你小日子多久没来了？」

「唔…」青江嘴里塞着柳橙歪头想了半天，「不记得。」

那种玩意儿每次一来都闹得她肚子疼腰酸，不要来最好！

「你…」潘氏小心翼翼开口，「是不是怀孕了青江？」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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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搭…青江手里柳橙和法言薄手里茶杯落在台面上，两个人四只眼睛全瞪着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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