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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萧暖卿心中早有预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即便她看娘亲的反应就了解能娘亲接下来要说啥。
即便这十年来,她早已对林氏沮丧了一次又一次,可眼下盯着林氏为了林菀而跪她,萧暖卿那颗痛到麻木的心,终究是彻底碎裂了开来。
她很想再提醒林氏一遍,林菀到底做啥啥事,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氏,怎的可能不知道呢?
林菀做的那些事,林氏早已心知肚明,却还是为了林菀而对着她跪下!
所以,还有啥好说的呢?
萧世儒无比担忧地看着萧暖卿,却见萧暖卿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俯身将林氏给扶了起来,「你是我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必同我下跪?」
许是她的嗓音太过淡定了,淡定得彷如她并不是当事人一般,以至于众人都不禁都望向了她。
却见萧暖卿微微含笑道,「娘说不追究,那便不追究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萧暖卿居然这么好说话,就连林氏也没满是不信的盯着她,「你,你说得是真的?菀菀她做了那些事,你当真能当啥都没发生过?」
「娘觉着,我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萧暖卿轻笑着反问,将话语权交回给了林氏
林氏心口一滞,她自知今日是失礼萧暖卿的,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道,「菀菀做了这样的事,实在天理难容,可她与我乃是血脉之亲,我不得不护她,却也不能由着她乱来,自今日起,林申,你跟菀菀搬出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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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林申心中虽然不大高兴,却也了解这是对他们最轻的惩罚了,当下便也没有辩驳。
而萧暖卿仍是保持着微笑的样子,盯着林氏道,「娘决定就好。」
只是娘啊,林菀与你是血脉之亲,我便不是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院子的路上,凝儿跟在萧暖卿的身后方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回了屋,将房门关上,凝儿才忍不住怒骂了起来,「夫人怎么能这样?就算是偏心也该有个度吧!您才是她的亲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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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萧暖卿倒是淡定多了,「行了,都过去了,没必要生气。」
「怎的可能不生气!」凝儿都快气哭了,「表小姐做了那样的事也只是被赶出萧家而已,太便宜她了!小姐,我们偷偷去报官吧?到时候等表小姐被带走,夫人就算发脾气也没用了!」
闻言,萧暖卿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凝儿的脑袋,笑道,「那你猜猜,你家小姐我为何要在官媒的堂前揭穿此事,而不是直接去京兆府?」
凝儿一愣,没想明白,却直觉她家小姐还有招。
「小姐的意思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到底是被救了,并没有损失什么,就算是去了京兆府,林菀也至多是挨顿板子,关上几日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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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不是太便宜林菀了吗?
她前世所遭受的那一切,岂是好几个板子就能追平的?
她说过的,她所尝过的那一切的苦难,林菀都得尝一遍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见着萧暖卿的眸子里露出几分恶毒的目光,凝儿被吓住了,满腔的疑惑也不敢再问出口。
当天夜里,林申就带着林菀搬出了萧家,去到了京郊的别院。
刚一进别院,林申便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姑母名下还有这么大一间别院,真是不错。」
林申一滞,看向二人身后方跟着的两名丫鬟跟小厮,道,「你们先把行李拿下去收拾一下。」
林菀却是瞪了林申一眼,「有什么好不错的?巴掌大的地方,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是。」丫鬟小厮们退下,周遭没了旁人,林申才忍不住压低了声呵斥道,「你以为我们父女二人是如何被赶出来的?还不是由于你!如今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你竟还挑三拣四!」
闻言,林菀冲着林申翻了个白眼,却没说话。
毕竟是自己的独女,林申也没再舍得责骂,只是看了林菀的肚子一眼,这才道,「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爹说,否则也不至于被那样东西萧暖卿弄成这样!」
「有啥可说的?」林菀气恼了起来,像是将这一日所受的屈辱都发泄出来了一般,「与你说了又如何?是将这孩子给打了吗?你可知他是我能进刘家的一个筹码!」
林菀一发怒,林申的语气就软了下来,「那,那你也该跟刘二少爷说一声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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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却是冷哼了一声,「跟他说了,他岂不是会急急忙忙迎我进门?」
「这不是好事?」林申反问,可发现林菀投来的凶狠的目光,方才想起来林菀是想做刘念安的正妻的。
若是早早说了,她就算进了刘家也只是个妾,而萧暖卿则是刘念安的正妻,她这辈子都会被萧暖卿压一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由得想到这儿,林申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可眼下这情况,刘家能让你进门做个妾都算是好的了!」
以林菀如今的名声,哪怕是寻常人家的男人都没有要的,何况是堂堂宰相府!
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林菀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光来,「萧暖卿,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申却是叹了一声,「眼下不是对付你表妹的时候,你倒是该好好想想你的处境!」
如今的她,如同落入了泥潭,满身乌糟,该如何去洗清这一切,绝地翻盘?
林菀却是气定神闲地一笑,「慌什么?我肚子里还有刘念安的种,他不会不管我的。」
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就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翌日,镇抚司。
萧暖卿来了镇抚司。
她今日是特地来找陆千昱道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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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日陆千昱不但救了她,昨日还让石安将刘伢子带去,给了她莫大的助力。
可眼下石安进去已经快一炷香了,也不知是个情况,她不敢进,更不敢走,只能带着凝儿傻乎乎地站在镇抚司门口,盯着那些锦衣卫进进出出的。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石安方才从镇抚司里走了出来,面上染着几分局促,扭扭捏捏道,「那样东西,萧大小姐,我们指挥使大人还在忙,这样,你有什么事你跟我说,等我们指挥使空了,我就告诉他!」
盯着石安这副样子,萧暖卿不自觉微微皱了眉,试探般问,「你们陆大人不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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