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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启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他思索了半秒,发现是说那个盲眼老妇。
呃……犹如也没啥问题,沈水碧即便看起来朝气,但估摸着年龄得三位数往上了,搞不好能有一千岁,叫一声小女孩还真是天经地义。
「她是卜人,有啥问题吗?」李启有些疑惑。
沈水碧平时不会过多评论东西,这次突然说,肯定有言外之意,只是李启虽然聪明,但没有文化,读的书太少,听不出来。
「卜人精通占卜,古书有云:‘卜人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光。凡卜事,眡高,扬火以作龟,致其墨,凡卜,辨龟之上下、左右、阴阳,以授命龟者而告相之,祭祀先卜,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往,先筮而后卜,以辨吉凶。’」沈水碧立刻开始背书。
「意思是说,卜人掌握着利用龟甲占卜的能力,通过辨别不同的兆,辨别吉凶,可是李启你看吗,她家阴气阵阵,一看就凶的要命,这哪里是卜人会给自己做的格局?」
「再说,你看他买兽骨,其中就有你的龟甲,说不定其他的都是幌子,他只是想买龟甲而已,可是,要我猜啊,是他遇到了凶事,准备嫁祸给你呢。」沈水碧言道。
「嫁祸给我?」李启皱眉。
嫁祸一术,他看《祝》书的时候,里面也有提过。
通过若干媒介和仪式,能够将原本的霉运,凶灾之类的东西,嫁接给别人。
「但他看起来犹如没什么仪式,我也没参与,若是说非有啥嫁祸的媒介和途径的话,就只有这个了。」李启拿出自己兜里的碎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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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就是这个了,可……我只是有感觉,不保证啊……」沈水碧玩弄着垂下来的头发,低着头说道。
李启自己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更何况,即便是有些诡异,但他觉得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但沈水碧说有可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启认为,她的推测不一定可信。
可是,她的感觉一定可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故而他当即心思转动,开始斟酌。
「不管,人家有金钱,在城里,穷人是斗可有钱人的,但也不能就这么当做无事发生。」李启摸了摸下巴,想着办法。
最简单的,当然是花出去,只是怎么花有讲究。
李启不准备花给无辜的路人,万一若是真的是嫁祸的媒介,那他就显得太过于卑鄙无耻了。
在李启心中,自己算不上啥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不会为了坚持做好事而损害自己的生命或财产安全,但也不会去做些损人利己的事情,除非那人和他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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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他是一名有道德和操守的好人,他不介意遵纪守法,也不介意做好事。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会做坏事。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坚持道德与操守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安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是一万人的命和他自己的命,李启会毫不踌躇的选自己的。
故而,在处理这块有可能有风险的金子上面,李启不会因为那么一点可能性就去丢给别人,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如果真解决不了,那再说吧。
「咱们先去买衣服,然后再说。」李启没有多说什么,先带着沈水碧买衣服去了。
这一次,李启准备换两身衣服。
一身赶路,一身见人。
总不能随时随地都穿这身麻布衣服,便宜是便宜,却做不了大事,看起来更像是土人。
虽然他着实是穷鬼就对了。
以后,他肯定是要做其他的事情的,甚至可以和其他祝人一样,参加大型祭祀,举行宗教活动,和各种人物接洽,必须得有一身好衣服。
费了一番口舌,花了整整三千金钱,他给自己和沈水碧都买了一套很精神的棉布衣服,大体是棉布的,但外面也有一层绸缎做的花纹,这种衣服,一般都是中产之家才能穿得起的了,而且大概是家里最好的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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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衣服,早已不能算寒酸了,哪怕是穿出去参加宴席,也最多算是「不那么富贵」。
李启还又花了两百钱,买了一套普通的,市井人穿的粗布衣服,不那么体面,但也没麻布那么简陋,至于麻布衣服,经过了山林生活和好几次作战与捕猎,已经有些破损了,在野外穿穿就好了,反正不心疼。
两百钱,以前花起来可心疼的不得了,但现在,居然感觉那么便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果然,有了本事,就是好挣金钱啊。
仔细把绸缎衣服收好,再换掉那身麻布衣服,穿上粗布的市井服装,李启换行头的计划就算完成了。
绸缎衣服只会留到需要的时候才穿,毕竟这一件就要一千五百金钱,太贵了。
而沈水碧,则直接换上了绸缎衣服。
没办法,人家无垢之体,灰尘不染身的,她现在身上那身麻布,没换没洗,可穿到现在都还是新的呢!
只要不是强行撕毁,她的衣服穿多久都都不会脏,不会旧,更别谈磨损这种事情了。
让李启不自觉感叹,道门的所谓山中无岁月,就需要这种能力才能完成吧?
不然天天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诸多俗事困扰,怎么才能山中无岁月呢?
唯有达到沈水碧这种二次元美少女的程度,才能真此时正山中蹲一百年却依然仙气飘飘,俊逸出尘啊。
李启这边想着,沈水碧那边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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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买衣服的裁缝瞪大了眼睛。
「龟龟,这姑娘……可真俊。」裁缝愣了愣神,没忍住,喃喃言道。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呼吸气若兰。
须臾之间,美貌横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皎若明月舒其光,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视。
无妆粉薄,却眉眼之间,一寸横波惹春留。
从粗麻布衣服,披头散发,换成了现在这样的绸缎衣裙,再梳整齐了头发,这样步出来的沈水碧,仿佛是让整个裁缝铺都光亮了几分。
李启一拍脑袋。
长叹一口气。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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