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不缺钱缺你〗

苏小姐的错爱婚约 · 仲夏沉香

余晖几乎没有这样长篇大论跟苏润说过话，更没有这样推心置腹地聊过感情的问题，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信奉感情里顺其自然，婚姻生活细水长流，并不需要那么多情情爱爱的，那些东西兴许并不会存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现在他类似表白的话，又是苏润面对成远的时候，她囧到发慌，打断她说：「余晖，那样东西，现在我还有点事……」

成远的眼神刀杀过来，便听见余晖丝毫不受影响地说：「小润，你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了解你心里没有完全忘记那个人……」

苏润窘迫地打断说：「余晖，那天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对，可是你说了，他有新的女朋友，你也该放过自己，你焉知我不会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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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远的嘴角似笑非笑，盯着苏润脸上的焦虑，再一次将她的脸扳下来，任由余晖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他抱着她吻得深情而又绝望。

「小润，小润？」余晖得不到回应，焦急地叫了两声。

苏润不顾一切挣脱，抢过手提电话关了免提，跑到外面低低地听不清说了啥。

成远一颗心慢慢往下沉，连带着胸前的伤口，他觉着就算是刀刺进去的那一刻，也比不上现在的疼痛。

「嗯，好，我答应你，放心吧！」

这是苏润进来之前，成远听到的唯一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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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他什么了？」成远冷冰冰地问。

「那样东西，余晖他，他喝酒了，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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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答应他啥了？是嫁给他吗？」成远身子不能动，话却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润一愣，看着成远由于激动而潮红的脸，冷笑两声，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吗？」成远咬着牙问：「他说的，你忘不掉的那个人是谁？是我吗？怎的会，怎的会你非要欺骗你自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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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成远，我来告诉你！」苏润反而变得平静，声音无波无澜，像是在说今天是啥天气一样，「我不管答应他什么，不管是要嫁给谁，更不管我心里忘不掉谁，这些，统统都跟你，不要紧！」

她拎起旁边的包便准备出去，转过身之际看见门口进来一个护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是家属吗？麻烦去交下费。」

「什，什么？」苏润才醒过来自己来医院的目的。

「昨晚半夜临时住的院，现在要补交费用，还要多住几天，医药费和住院费清单在这里，先去预交费吧。」护士将单子递给苏润，没有再说话便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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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润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了成远一眼便拿着单子先出去了。

给余晖打电话借钱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喝酒了，就是适才才说的那些话，也不好意思这样东西时候打扰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果果的电话迟迟打不通，苏润焦急地额头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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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医药费和住院费，若是他一心要浩浩付出代价该怎的办？得赔偿他多少钱才能让他不计较？」苏润无法地想着心事，「还有，适才又闹了个不愉快，他不要金钱怎么办？」

苏润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一看，是成远发过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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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没有办法了，除了赔礼道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润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不再犹豫地又进去了。

「那个，成远，我，我去交费，你的所有费用我来出，嗯，浩浩，浩浩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能不能……」

「是不是钱不够？」成远突然打断扔过来一句话。

「啊？」苏润早已不是窘迫那么简单了，简直局促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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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成远指了指门后挂着的大衣，说：「口袋钱包里有张卡，你拿去刷，密码是你生日。」

苏润刚想倔强地说一声「不用」，听到他说的密码，瞬间又掉下泪来。

她悄悄转身擦掉了眼泪，哽咽着说：「好，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你还，也不用你赔偿，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潘子浩这一次是不可能出来了！」

苏润拿卡的手一顿，问：「你说啥？」

「我了解你的意思，你来这一趟，无非是替潘子浩求情，赔偿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我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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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要啥？」

「你！苏润，我不缺金钱，但我缺你！」

心理建设？苏润早已没有心理建设了，三年来自己强制筑起的高墙，被成远一砖一瓦，拆了个干干净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成远病床前的铃声响起，是前台护士拨过来的。

「喂，家属怎么还不来交费？你要换药了，现在药房支不出药品，请家属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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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立刻就去。」

成远看苏润还站在那处，垂下眼皮说：「怎的？没听到我要换药吗？还是你觉着我的伤口无所谓？」

「没，」苏润抬起沉重的双腿，说：「我，我就去。」

「好，你记住刚刚护士说的，让家属速去前台！」

苏润不悦地又看向他，刚想反驳，便看见成远挑了挑眉说：「怎的了？不想去？苏润，这天我给你自己选择，是拿着我的卡去交费，还是将卡丢下转身离去！」

成远即便说得成竹在胸，可心里还是紧张万分，苏润不远不近地去看，他的脸更加冷冽，表层仿佛结了一层霜，他开口，连空气里都能听见回音，像是冰块预热脱落，掉在了地上，哗啦啦碎一地，砸在苏润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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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走，为了潘子浩。

成远也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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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答不答应，但是此时此景，她已经落了下风。

苏润无法转过身，轻飘飘地问：「我先去交费给你换药，剩下的等下再说。」

门略微关上的时候，苏润觉着她的心口却漏了一名洞，怎的也关不上了。

她已经预料到成远会提啥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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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润跟护士一前一后地进来，她盯着护士小推车上的家伙什，了解是来换药的。

护士利落地将输液瓶换了之后，便掀开被子检查伤口，从一旁拿了一卷绷带，苏润便赶紧稍稍远离几步。

「哎，你来，过来帮忙。」护士招手叫她。

「我？」苏润指了指自己，摆摆手说：「不不，我不会，我怕毛手毛脚……」

「不要你做什么，过来帮忙递剪刀。」

她自然不愿意过去，尤其是成远戏谑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可是护士不耐烦地说：「愣着干嘛，过来啊，前一天入夜后不是你帮忙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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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远的脸黑了几分，苏润呲着牙往前走，寻思：「你又不是没有女朋友，也不是没人照顾你，怎的会非要为难我？」

苏润上前从一堆小东西里面找出剪刀递过去，护士一只手轻轻压着伤口，一只手捡起剪刀将绷带剪开。

里面渗了血，染的通红，更何况伤处的皮肉跟纱布粘在一起，只能一点一点剪下来去上药。

听着撕拉的嗓音，苏润的眼睛就没有转身离去过成远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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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痛感随着纱布一圈圈展开，也逐渐增加，成远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润的脸。

「好了，还是注意休息，不要动，有什么需要的就按铃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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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护士又匆匆离去，苏润才恍恍惚惚抬起眼睛，与成远的目光相对。她察觉到自己有些反常，赶紧转过身想要走。

成远似乎预料到了一般，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留下来，照顾我好不好？我很痛。」

「？？」苏润微张着嘴，震惊之余终于问出口：「需要我留下来？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条件？」

成远冷笑两声：「你不是想让我放过潘子浩，想让他出来，你说，我该提啥条件？你照顾我几天，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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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够吗？钱我也会还给你的。」苏润嘟哝。

「呵！」成远反被气笑了，「当然不够，苏润，你想得太简单了。」

「你什么意思？」

「苏润，我的验伤报告还没出来呢，若是出来了，你猜这伤能算几级？」

苏润变了脸色，说：「成远，真的一定要这样吗？浩浩不是故意的，要赔偿，要道歉，要怎的样都行，但是他还小，求求你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们怎的会打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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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知，了解。」

成远盯着她问：「你了解？所以你觉着我会原谅他吗？」

成远又将她拉近一点，小声地在她耳边吐气，说：「他说我被你甩了，你说，我要你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从里面出来？」

苏润听得胆战心惊，可是成远的语气偏偏又极为温柔，她简直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境里。

「你，你想要怎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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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成远的笑意尽敛，一字一句地说：「首先，你转身离去那样东西余晖！」

苏润皱眉，问：「怎么会？」

「不怎的会！由于你马上，就要嫁给我！」成远放开了她的手，如刀削般冷峻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苏润却感觉自己的脑袋轰地一下就炸开了，所以她也察觉不到，旁边静静躺着的成远，因为不安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快速跳动的心脏几乎就脱壳而出。

苏润眼里有泪，透着晶莹的光，她迷离地看着成远的侧脸，问：「你，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成远的喉结动了动，才终究又开口，带着万分虔诚，无比认真地说：「我说，要你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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