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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南柯一梦 梦里花里知多少〗
「保田!快起来,一会儿县里的人来学校了,你快点儿跟我过去一趟。」一名苍老而又熟悉的嗓音,隐隐约约的传到了刘保田的耳朵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此时的刘保田即便皱了皱眉,但他却依旧没有从梦里醒过来,可是泪水却早就在不经意间打湿了枕头。
刘保田做了一个很长、又很短的梦!
说这样东西梦很长,是由于在这样东西梦里,他几乎把他这一生所有重要而又关键的节点全都回顾了一遍。
说这样东西梦很短,是由于所有的画面都是电光火石间,几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到了下一个画面。
在这样东西梦里,刘保田经历了父母的前后去世、经历了自己高考落榜、经历了复读失败爱人分别、经历了结婚生子,等等等等。
而这个梦的前半段即便也没啥精彩的地方,但梦的画面确是彩色的!可是到了这样东西梦的后半段,所有的画面都变了黑白色,而画面的内容也全都是一些零散的、乏味的,甚至是苦闷的画面。
总之,这样东西梦就像是用幻灯片播放了他平凡而又苦闷的一生。
电影放完了,整个世界也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就在刘保田的意识越来越淡薄,甚至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就要被撕碎,整个人就要烟消云散的时候,一只大手却骤然拽住了他,而他也随之有了知觉。
「保田,快点儿起来,一会儿真不赶趟了!」熟悉的嗓音又一次传来,而这一次刘保田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刘保田很早就没了爸妈,而他出生的时候就没见过他奶奶,故而刘长河就是刘保田最亲的亲人了。
不过随后,刘保田的瞳孔就迅速扩大,松弛的身体也就迅速紧绷起来,因为他竟然看到了已经去世了多年的爷爷——刘长河。
刘长河是农村老师,所以小时候刘保田也就格外爱念书,这也就是为啥,他能够在这个穷山村脱颖而出考上高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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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刘长河早已死了很多年了,故而当他再次出现在刘保田面前时,他下意识的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死掉了。
可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刘长河就一边扔过来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外套,同时言道:「保田啊,咱们村里多少年都没出过一名大学生了,你考不上不丢人!考上大学不也是为了去城里工作吗?你这次接班去了云龙油田,以后就捧上了铁饭碗,不比上大学差!快把新衣服穿上,过了这天你可就是国工了!」
刘长河说话的这个时候,刘保田也一脸茫然的细细打量着自己周围的环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铺着厚厚一层报纸土坑、满墙的奖状、躺在脚下慵懒的大花猫,以及窗户外面那颗长得茂盛的杏树,这熟悉的画面,一下子把刘保田从游离中拉到了现实。
再加上刘长河的话,刘保田骤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他回到了1988年的那个夏天!那个他人生十字路口的关键节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1988年的这样东西夏天发生了几件改变刘保田一生的大事儿。
第一件事儿就是,刘保田和村里的宋兴芳高考同一时间落榜。
刘保田所在的村子特别穷,而且想要上初中就得每天骑15公里去镇上,故而当时村里一大部分学生小学毕业后就辍学了,这其中除了他们的父母没啥见识,更多的则是这些孩子都吃不了上学的苦。
即使有几个坚持住的,最终在中考也都被刷了下来,故而整个村里那一年也就只有刘保田和宋兴芳考上了高中,而紧接着俩人也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那个年代的人都早熟,再加上俩人也算是青梅竹马,故而高中那几年,虽然他们倒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可彼此也都约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至于考上大学后要发生些啥,大家虽然不说,但都心知肚明。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这一年俩人都落榜了!而且俩人的成绩距离专科分数线都差了不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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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差的多了,他们也就死心了!可是就那么几分的差距,也让俩人有了再读一年的想法。
第二件事儿就是,明年刘长河就退休了,而他曾经的学生在县里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所以他也托了关系帮着落榜的刘保田弄到了一名接班的名额。
啥叫做接班?就是刘长河退下来,刘保田接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接班,按理说刘保田当留在村里继续当老师,但是刘长河这人有见识,他觉着刘保田要是留在村里,这辈子也没啥大出息!反倒是刚成立的云龙油田机遇不少,所以他托了关系把刘保田送到了成立不久的云龙油田。
只可当年一心想要考大学的刘保田,他最终拒绝了这件事儿,从而失去了改变了自己命运的机会。
第三件事儿就是,刘保田和宋兴芳在这样东西假期终究走到了一起,而且最终还偷尝禁果。
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第二年宋兴芳考上了大专,而刘保田再次落榜,而没过多久,这段感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按照后来刘保田对这事儿的评价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保田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就是他不但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他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节点!
即便刘保田接班后,他肯定不会像那些毕业的大学生,一上班就是干部!但起码,他现在的这样东西起点,就比他后世到死的终点都要高。
而一想到这儿,刘保田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保田,你听爷爷的话,你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回油田就难了!」这几天刘保田因为接班的事儿和刘长河闹了几次,所以刘长河这时候也担心刘保田关键时刻掉脸子。
不过就在这样东西时候,刘保田却同时满脸温情的盯着刘长河,一边眼中带泪道:「爷,我以后啥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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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听我的?你不去复读了?」刘长河这时候满脸兴奋的言道。
「不去了,爷,我想明白了,金子到哪儿都发光。」刘保田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才是我的乖孙子!走,等签好了合同,入夜后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刘长河一听这话,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是朝气了十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紧接着刘长河拽着刘保田就出了门!
刘保田显然对现在的村里有些不熟悉了,甚至路上有人和他打招呼时,他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来,可他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和往日没啥区别,而他最终还是跟着刘长河去了学校,随后办理了接班手续!
而当县里的那人前脚一走,平日里一向稳重的刘长河,也就不由得高兴的说道:「保田啊!我跟你说啊,别看现在油田环境艰苦,但石油是国家的命脉,以后哪个行业出问题了!油田都不可能黄!你到油田上班了,你这辈子就算是彻底的捧上铁饭碗了!」
其实今天刘长河挺担心刘保田会不配合的!
由于在此之前,刘保田不止一次提出要复读,而因为这事儿俩人还闹的挺僵的,可刘长河怎么也想不到,刘保田仅仅睡了一个午觉后,他竟然就想明白了!
可这会儿的刘长河还是忧心刘保田会后悔,故而同时走同时讲着油田的好处。
「爷,谢谢您!您放心,我这辈子啊,一定好好的活个样子来,以后也一定把您接到城里好好孝敬您!」刘保田这时候强忍着泪水道。
刘保田上辈子最大的亏欠就是,他没能好好孝顺刘长河!
刘保田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刘长河死的时候,他没能给他送终。
而现在他既然重活一遍,那他不但要把日子过好,也要弥补没有好好孝顺刘长河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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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这天怎的这么会说话啊!对了,你去村头买二斤、半斤白酒,入夜后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刘长河这时候开心的言道。
俩人回到家后,刘长河就给刘保田拿了2块金钱!
这要是放在后世,2块钱也就买瓶矿泉水吧!可是在1988年这会儿,2块金钱那可不算是一笔小金钱了。
要知道这会2块钱能买上3斤带大肥膘的猪肉、8瓶本地产的啤酒、6盒大前门香烟、1斤半的烧刀子了!
而刘保田上高中的时候,他一名月的生活费也就是15块钱,所以刘长河一下子掏出2块金钱也算是真的高兴了。
可就在刘保田买回猪肉,跟着刘长河同时包饺子、同时想着这一辈子到底应该怎的逆天改命时,结果骤然有人在院子里喊着刘保田的名字。
当刘保田擦了擦手步出房子时,他一眼就发现了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宋兴芳。
88年这会儿,农村的女孩发育的都好,而此时的宋兴芳虽然穿了一件把身子都罩了进去的白格子衬衫,但她那丰满凹凸的身材,还是让刘保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可此时的他却骤然觉得,宋兴芳犹如除了这两块肉挺吸引人的,别的地方仿佛倒是没啥能让他多看两眼的,或者说经过了前世那么多年的阅历,刘保田也算是有过见识的人了!
但是这会儿的宋兴芳却被刘保田看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而这会,刘保田才不由得想到,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前世的这会儿,他犹如适才把宋兴芳摸了个遍。
而现在的宋兴芳虽然在村里算是美女,但无论气质、长相、穿着,都让他丝毫提不起兴致来!
如果他重生再入夜后几天的话,估计俩人也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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