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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连夜开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有,长安城里破旧的马车,你也尽可能的都带过来。」
于泰不明白怎么会要把长安的木匠连夜叫到军营来,也不了然为什么要叫来尽可能多的马车,可在军营,李承乾就是他顶头的上司,他没有反驳的权力。
领命后,于泰带着好几个士兵骑上马,飞一般的转身离去了。
目睹了一切的阎立本,有些忧心的走过来,问:「太子殿下,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承乾颔首,认真的盯着阎立本,问道:「老阎,你跟孤说实话,你知不知道八牛弩是什么样的?」
阎立本想了想,才承认道:「自然是了解的,将作监也参与过八牛弩的改良,只是殿下,您问这样东西干啥?若是您想造八牛弩,下官是绝对不能参与的。您要知道,八牛弩可是军国重器,下官泄露自己知道八牛弩,都是重罪了啊!」
八牛弩,又名三弓床弩,箭矢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床弩也可发射「踏橛箭」,发射的时候蔚为壮观,箭支有如标枪,近距离发射可以直接钉入到城墙里面,齐射的时候,成排成行的踏橛箭牢牢地钉入城墙,攻城兵士能藉此攀缘而上。
能够将弩箭钉进城墙,就可以想象它到底有多恐怖了。哪怕全大唐,八牛弩的数量也不超过三十,甚至于好多将军都不敢将其用于直接射击,就怕有伤天和。
见阎立本了解,李承乾即刻笑了。
伸手抓住阎立本腰部两侧,李承乾欣喜道:「了解就好,孤也不要你真的造八牛弩,只要仿照它的样子弄个假的出来就行。咱们这个地方有将作监的木匠,一会儿于泰会带来若干,连夜制作,能造出多少出来?」
「假的啊」
阎立本思虑一会儿,道:「若是是假的,那下官也不了解能造出多少出来。起码一百架起步吧,您要了解,真正的八牛弩费时费工,否则也不会这么重要。若是是假的,咱们渭水边上树木多了,有军营里的士兵帮忙,很快就能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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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阎立本的话,李承乾更有底气了。
拍了拍阎立本的肩膀,李承乾认真道:「那阎卿,孤现在就任命你为渭水河畔临时木匠总管。不管是将作监的,还是一会儿带来的工匠,包括孤的亲兵在内,都归你统辖。孤要你带领他们,尽可能的造假的八牛弩和弩箭出来。今晚渭水河畔燃烧起火堆来,谁也不许休息!」
阎立本点头道:「下官必定不辱使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完,阎立本就带着几个自己直系的属下开始调动工匠士兵,前去伐木。
盯着一名个的工匠和士兵忙碌起来,李承乾才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坐在轮椅上的李纲一直没有出声,直到李承乾将所有人派出去后,老先生才发话了。
「承乾啊,你是不是想要伪造一批八牛弩,用来震慑突厥军队?」
李承乾走到轮椅后,推着老先生朝军营内前进,边走边说:「是啊,您知道的,弟子只能指挥这两千人。两千人看起来很多,但是放到突厥二三十万军队面前屁都不是。想要震慑住他们,除了八牛弩以外没有其它的方法了。咱们在这一入夜后的时间里制造的八牛弩越多,明天拥有的威慑力也就越强。」
李纲呵呵含笑道:「只是,你的八牛弩都是一个壳子,一旦突厥人不怕死,你该怎的办?」
李承乾也笑了:「李师,您不了解,武器,特别是八牛弩这种武器,真正有威慑力的,不是它发射的时候,而是引而不发。等明日,突厥军队如果真的出现在渭水对面,只要我的八牛弩一字排开,嘿嘿,您觉得那样东西颉利敢试试?他不动则也,一旦动了,没准就是大军全灭。就算突厥人再如何勇敢,身陷必死之局内,他也得谨慎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纲颔首,抚须大笑。他不想评判李承乾的计划如何,一名七岁的孩子在危机面前能够灵机一动,找出办法来,在他看来早已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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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铁饭是钢,你今晚有的忙了。赶紧的,去给老夫把鱼料理了。」
李承乾这才想起来老先生钓来的鱼还在鱼篓里。
假八牛弩的制造,他根本参与不进去,不管是动手还是指挥,他都不如阎立本。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很有道理。李纲真的是一个智者,他说的好多话都很精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军营里也有伙房,河里的草鱼最适合直接炖,开膛破肚清理干净后,李承乾往锅里撒了足够的调料,就开始炖。
炖鱼的香味儿,穿过伙房,弥漫到了军营各处,忙着工作的木匠和士兵们,都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阎立本也嘴馋了一下,但是咽下口水后,他立刻大喝道:「都手脚利落点,太子殿下说过了,完成工作后,重重有赏。我跟你们说,太子殿下出手阔绰,随便给点赏赐就顶你们一个月的辛苦。」
有了阎立本画出来的大饼,工匠士兵们工作的更快了。
原始的木工,没有切割机的帮助,速度很慢。可是有两千士兵作为助力,身法却又提升了不少很多。一棵棵树被放倒,一块块粗木板被锯出来,刨一团团的掉落在地。当长安的木匠们带着家伙事儿抵达的时候,早已有一批木板出现了。
于泰还是挺靠得住的,即便没有把长安的木匠所有包圆,可是七八成还是能达到。
见工匠士兵们在工作,于泰就顺着鱼香找到了伙房。
伙房里,李承乾早已把折叠桌展开,和李纲一起吃饭。
见于泰进来了,李承乾指指饭盆,说:「来了就自己盛饭。」
于泰连连摆手:「末将怎敢跟殿下和太子太师一张桌子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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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吐出一根鱼刺,嘟哝道:「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皇帝怎的说?」
有了李纲的邀请,于泰才敢捡起饭盆,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盆子的小米饭。
憨笑着坐到桌子边后,于泰无奈道:「陛下说,若是太子是自己出钱胡闹的话,他不管。更何况突厥兵临渭水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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