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侯门娇 · 一个女人

红袖即便不知道沈老祖说得是啥样的珠子，但听她话中的意思，也了解此珠子一定很贵重，急忙福下去推辞说不敢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老祖宗（由书友风筝女子01饰）又拉起她来嗔道：「看你一身的英气，也知道你是将门虎女，怎么却学那些一般女子的样儿？我给你，你就拿着！若是我不舍的，你就是来讨，我也是不会给你的。」

这话听着亲切，更何况老人家眨眼看上去也挺有趣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红袖的后背却升起了一阵凉意：沈家老祖的话，再加上沈妙歌的话，细细一品，是越品她心里越凉啊。

说完，老祖宗还轻拍红袖的手，对她眨了眨目光：「你啊，就当这个地方是将军府，你在家时如何，你在这里便如何；就算你是闹翻了天，有哪个敢来怪你，你自管来我这个地方——有我为你做主，什么也不用怕的。」

有丫头把老祖宗的新人礼送了上来，沈妙歌含笑道：「那孙儿就贪财了。」便让身旁的丫头取出上面的一串佛珠来给红袖带到了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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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祖给红袖的新人礼原本就甚是的厚，这倒让红袖有些奇怪：自己这个冲喜的新娘，仿佛并不像她所想那般不堪啊；至少沈家老祖待她甚是不错。

红袖不太自在的谢过了老祖宗，随后把那佛珠笼到了袖子里，尽量不让人发现。

她的小动作落在了沈家老祖的眼中，倒是让老祖的眼笑得更眯了起来：「真是我的好媳妇！可你和五哥儿都还小，传我的话下去，日后府上上下下都以姑娘称呼。」

有人答应着出去传话了，沈老祖又道：「我呢，倒是拣了一个便宜，不只是有了重孙媳，还有了一个重孙女儿！你名字是袖儿对不对？今儿发现我们五哥儿冲喜后精神头好了不少，就是托你的福啊；只要我们五哥儿身子骨能好了，就凭这一点你就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哪一个也不能错待了你——有人错待你一点，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沈老祖说到这个地方顿了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的眼睛越发眯得只剩一条线儿了：「我的耳朵啊，一时管用一时不管用的；开心了便听得清楚些，不开心的时候那是半点也听不到的；你日后有啥委屈便来寻我，我一发现你就高兴，所以你的话就像五哥儿的话一样，我每一名字都能听的极清楚。」

沈妙歌却在一旁无奈何的喊了一声儿「老祖宗」，却没有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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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祖却只管笑着摆手：「这是我的小秘密，当然要说给我的喜欢的重孙媳；好了，你们去吧，去吧；我没有让她们来闹我，她们想来都在我那媳妇的房里，你们去请安吧；一会儿亲家也该来了，今儿还有得你们忙呢。」

沈妙歌便拉着红袖行了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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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对沈老祖的印像不错：是一名很有趣的老人家；虽然沈家的生活不可能平静了，不过有这位老人家能相护一二，她应对起来也就不会太过困难。

沈妙歌忽然在前面的檐子上回过头来，示意抬檐子的媳妇子他有话要和红袖说；抬着红袖的两个身壮的媳妇子便紧赶了两步，走到沈妙歌的右侧。

「老祖的耳朵并没有问题，嗯，应该说，她老人家的耳朵比我的还要好用；还有，她老人家的那个小秘密，全府上下无人不知。」沈妙歌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住了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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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莫名其妙：「呃，我知道了。」她除这一句还真不知道当回啥，可沈妙歌的年纪不大，但是依着红袖前一天晚上到现在的观察，这个小男娃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话。

沈妙歌扫了一眼四周的丫头媳妇子们，没有再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转过角门，那边就是沈老夫人的院子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红袖也了解现在不是说话时候，也没有追问，沉默了下来。

沈老夫人的院子里花儿同样不多，不过也没有像芙蓉树那么高大的树木；有的也只是二米左右的树木——红袖却不识得都是些啥树种了；院子中间也不像沈老祖院子里是鹅卵石铺得路面，这里的路是用青石板铺的；整个院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整齐。

院子里早有人在等着，看到红袖小夫妇也有媳妇子迎上来，但却没有笑语喧哗之声；媳妇子们也是一脸的笑意，同样也上来给红袖和沈妙歌请安问礼，只是多余的一句闲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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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看清楚之后心中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也不敢对随意多观察什么了，只是跟在沈妙歌身后向屋里行去：沈老夫人看来是极严肃的人。

屋里的摆设和老祖屋中也大不相同，处处都显得甚是的干净规矩；这样的屋子，倒也让红袖生出了一种明朗的感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老侯爷和沈老夫人都坐在厅上，两旁的椅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的人坐在两旁椅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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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歌进屋子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红袖一眼，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便带着红袖进去了。

红袖二人进屋后并没有多话，在沈妙歌的带领下，他们小夫妇刚想行礼，红袖便听到一名妇人的嗓音：「五哥儿身子弱，这礼就免了吧，让新媳妇一个行礼也就行了；你们还不把新跪褥拿出来铺上，没有看到新人都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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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用目光中的余光一扫，便了解开口说话的人是谁了：沈妙歌的姑母——这是红袖昨日记住不多的好几个沈家亲眷之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袖能记住她，是由于她是那些亲眷中，让她感觉极不舒服的一名人；即便她极力掩饰，可是红袖还是感觉到了她对自己沉沉地的厌恶。

随着沈妙歌姑母的话，一旁有人把大红的跪褥铺到了红袖的脚下。

红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便做势要拜下去：她是因此有些生气便却没有想过不行礼；她不行礼便是她的错了，还是大错；只能说明红袖娇纵、不明礼不敬长辈，初见面儿便给沈家众主子们留了一名极不好的印像——这样东西亏，她今日吃定了。

沈妙歌却在这时开口说话了，嗓音里有一丝低沉：「站住！喜事成双，你为何只拿了一名跪褥上来？是我们沈家不懂礼仪规矩，还是你们别有居心，不想……」后面的话他虽然没有说，但厅上众人都听得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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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亲事本就是冲喜的，故而沈妙歌这话引起的后果便很严重了。

沈老侯爷闻言脸色沉了一沈，他也不多话，只是略微挥了招手，一旁早有人把适才送上跪褥的人拖了下去；那被拖走的人连一声儿也没有吭：她虽然想求饶，但却不敢开口。

旁边早有人送上了除此之外一块跪褥。

沈妙歌也不理会他姑母的话，直接道：「琦儿和袖儿给祖父请安。」他说到袖儿两个字时略有停顿，脸庞上闪过了一丝红色；一面说，他一面给红袖递了一名眼色，让红袖随他一起拜下去。

因为红袖和沈妙歌没有圆房，故而他们只要对每个长辈儿叩拜三次便能，不用敬茶；但是沈家人多，所以一人三个头，叩下来还真会累得人半死。

原本沈家娶的新妇，并没有真得每个人都叩过三个头；可是今儿却有人有心要给红袖下马威，要让她一人三个头叩拜过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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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虽然了解，但却无奈，她本来要认命的拜下去的：拜一拜死不了人，这帐可以日后慢慢算——她可不是个肯吃亏不说话的人；更何况她要帐的时候，总是要加上一点儿利息的。

沈妙歌比红袖更清楚沈家的人，故而他并没有听从姑母的话，而是要伴着红袖往下行礼：祖父祖母不会让他累到的，如此也就算是替红袖解了围。

沈老侯爷看孙子和孙媳都拜了下来，急忙让人扶起了他们来：「好了，好了，你有孝心就足够了；你的身子骨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叩一名头足矣、足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老夫人也道：「罢了，五哥儿有礼了好的便是我们沈家之福；我和老侯爷你们小夫妇一人叩一个头也就成了；其它的人，一房一个头吧——喜事成双，还真没有让孙媳一名人行礼的道理。」

沈妙歌扫了一眼红袖，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红袖却不敢笑，她如同没有发现沈妙歌的目光一样，心下自然还是对小男娃有一丝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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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会儿红袖小夫妇便给众人见过了礼：礼即便简了，但是当给红袖这位新人的礼却不简；各房虽然脸上都带着笑把备好的礼物着人送了过来，可是心底如何想的，却只有各自人自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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