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侯门娇 · 一个女人

屋子里所余的丫头已经不足十人了，红袖又考验了她们的口舌是不是伶俐：如果连件事情也说不清楚，或是说得太过罗嗦的人，也实在是不必留下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如此，还剩下六个丫头。

红袖逐个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后一笑：「这六个人我想都先留下，要让家中的长辈儿看看拿主意才成。」人牙子们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不用她们管吃喝，当然没有啥不能的。

「可，最终我只需要两个丫头。」红袖渐渐地的说道，目光在六个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把她们的神都收到了眼底：「其余的还要麻烦大娘们带回去。」

很好，六个人都神色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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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一次又一次的让人牙子把人带出去，除了剔除若干人之外，她也是在考验这些丫头们的定力：若是有什么事情都摆在一张脸庞上，这样的人不是不可能，只是不可能贴身用——做大丫头是不可以的。

故而脸露不安之色的人，她是一名也没有留下。人牙子们自然是客气了一番：这哪里算是麻烦。

沈妙歌听到红袖说只要两个大丫头，即便心中念头一转：是不是她忘了要给自己挑大丫头呢？可他却没有问，连多看一眼红袖也不曾。

忘了就再让人牙子来一趟，何况红袖留下的丫头足足有六人呢；也许红袖另有想法呢？故而沈妙歌很沉得住气。

红袖对于沈妙歌的表现也很满意：她和他，可是要绑在一起过一辈子；他们之间可以没有爱情，可是却不可以没有默契及信任。

沈妙歌不久便发现了红袖的这一点，唇角含上了一丝笑意；然后不了解他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脸庞上又红了起来，他很快的借吃茶做掩饰，生怕被红袖发觉他脸红一样。他有些像做贼的神情，却引起了赵氏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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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六个丫头下去后，后面便是选二等丫头和小丫头们；红袖并没有掉以轻心，她每选一种丫头的方法也并不相同，可也有相同之处：太过漂亮和体态神情风liu之人一概不要。

赵氏立在一旁，原本她极为担心自家的姑娘不会挑人，不过后来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对于红袖的变化有些疑惑，可这种转变是好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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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曾对红袖的能干有疑心：自家姑娘本来就聪明嘛——哪个母亲不看自己的孩子好？奶娘便也是这种心理；而且红袖有着小红袖的记忆，对于赵氏及过往的事情十分的熟悉，也是消掉赵氏疑心的原因之一。

更何况红袖不选漂亮的丫头，也让赵氏好笑，认为她是小孩子家的心气；后来由于沈妙歌的神情有些奇怪，她的心思便不在红袖身上了。

二等丫头和小丫头中，红袖有意选了好几个身体很棒，一看就有力气的人；她知道小红袖是有功夫在身的，若是能练一支小小的娘子军出来，也许会有什么用处也说不定；就算是用不上，红袖也不会有损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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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们都留了不少的人，言明半月为期让人牙子再来一次把不需要的人带回去。红袖没有让人牙子空手而归，而是赏了她们一人一身做外裳的福字无尽花样锦缎、几钱银子、四样点心。

人牙子欢天喜地的拜谢过红袖走了：她们现在可是不敢小瞧红袖这个半大的孩子。她们出府后闲谈还道：不了解是哪个府里的夫人，竟教出了如此厉害的姑娘——现在早已这样了，真不知道长大之后会成为何等精明的人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真好！」沈家老祖听完红袖选人的经过后，连连称赞了好几声儿：「真不没有不由得想到，郑将军那人竟生养出了如此的女子，实在是好啊。」

「赏得那衣料不是顶好的，却也不弱，既然不会失了我们沈家的体面，也不会轻易赏下好东西去，日后有人有功无厚赏；银子也是同理啊，点心更是赏得独有心思，这小姑娘，真真是玲珑心肝。」

点心取了回去人牙子自然会留着待客用：到时被客人赞上两句，做主人的那人牙子自然又会对红袖生出一分好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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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看沈老祖开心，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老祖宗，那孩子还小，是不是过两年再……」

「小？不小了。过两年才调教是不成的，不调教万一她也命薄，怕是我们沈府再也聘到孙媳妇了！」沈老祖的笑意都收了起来：「我老糊涂了，媳妇你也糊涂了，我们府里需要一名明白人，也需要一双能看得透的眼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老夫人神色一动，她欠身：「老祖宗教训的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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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啥过可的，我也可是开心说两句玩笑罢了；」沈老祖笑了笑：「我今儿可是输了不少，现在要赢赶了回来方能做罢；来，来，你们不要只顾着说庆，手要快些才成。」

坐在一旁向来没有说话的方氏听到还要打下去，眼底闪过了一丝无奈：她对马吊没有兴趣，却每每会被老祖宗叫来一起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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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她总能得不少的好处：老祖宗每次都会赢不少的金钱，她赢得高兴时便会把金钱赏给她这样东西孙媳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沈府中寡居的媳妇们月例都领得双份儿，但是老祖宗赏的银金钱不少不说，也是一份极难得的荣宠。

马吊终于还是在老祖宗大赢特赢之下结束了，沈老夫人和沈夫人这才起身告退回房。

甚至有时候方氏想：如果不是后来无缘无故的得了老祖宗的青睐，不了解自己会不会也会像那两位短命的妯娌一样，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坯黄土。

沈老夫人唤了沈夫人共乘一架车子：「老祖宗既然已经发了话，有些事情你便要多留意若干了；理所当然要仔细在意，不要有人说啥都当了真，我们府上住得都是至亲骨肉，倒是那些妾侍，你要多留意一些；可，依然不能让婢仆们了解些不应该她们了解的事情，你能多找些借口行事；我们沈家是不能传出去啥闲话被人诟病或是闲谈取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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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略微的应了一声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当初老祖宗调教她时，对她便很失望；更何况她头上有一位强势的婆母，啥事情也轮不到她来做主；好在她原本就是一个温吞的性子，所以倒是很安心做她的清闲侯爷夫人；只是她如此一来，却更不得沈老祖的欢心。

沈老夫人如此吩咐她，等于让她做事，还把她手脚束住了：让她如何做？好在没有给她定个期限；她并不是不能理解沈老夫人的顾虑，只是此事不能动大的手脚，想要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可真是遥遥无期了。

红袖虽然并不是甚是相信韵香二人，不过她们倒底是家生的婢女，所以要比沈家的人可信的多；因此，好几个重要的人让赵氏留意外，其它的人便交给了韵香二人。

她，正好趁此机会，多多留意一下韵香二人：她现在需要臂膀啊；不过她向来不轻信于人的。

挑选这些人，可是占用了红袖极多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沈妙歌到东屋望了望并没有推辞什么便同意日后他午后会在这屋里歇一歇：他自然知道自己若是长久在西屋住下，对红袖来说并不是好事儿。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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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在床上，转头看向红袖：「这天早上，我来你这里的时候，我院子里去了两个人。」

红袖随口应了一声儿，也没有往心里去，由于她现在很累了只想回房去躺一躺，可是沈妙歌偏要同她说话，拉着她不让她走。

沈妙歌也看出她累了，扔了一名迎枕到软榻上：「你在那上面歪一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