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绩效考核〗

穷爸爸富爸爸 · 虫不老

矮胖子败下阵来，换了一名横的：「哥们儿，行啊，挺会绕的，嘴皮子是说可你，再不然咱们叫人比划比划拳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李帅气边捏关节边说。

「那我话可撂在这儿，你是文明人，是君子，失礼了，我不是，我要动手。我不但要自己动手，还要找人动手，今入夜后你要再在这儿唱，有有礼了看。」

李帅气上下打量他，骤然乐了：「行啊，你看看南边儿这些老板们同不同意吧。我们是没所谓，顶多人挨顿打，大不了胡琴吉他砸上几把，到时候你们的生意还做不做得成就很难说了。」

横家伙意欲再辩，被后面的人拽下去了，上来一名单刀直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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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换地方？」

李英俊说：「让我换到别的地方去唱？」

「嗯，开个条件。」

「不可能。」

「有话好商量，您不要说的这么绝。」

李帅气赞许的轻拍「单刀直入兄」的肩膀：「我欣赏你这句‘有话好商量’！很好！那我们就商量吧，给你个提示，你们北边没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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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我在南边唱，南边的红房子一首歌是一成的提成。你们回去自己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接受，能接受的话，我就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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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入夜后，李帅气一行人就搬到了北边。

李帅气坐在台阶上，听着二胡悠扬，二乐在那儿就着胡琴声边比划边唱。

「我记起你，骄傲的活下去。」他的嗓音稚嫩，也不会捏着假嗓，这一句唱的有些孩童意气，高亢激昂，后面不知道跟哪儿学得四面八方胡乱捅着自己的小拳头，边挥边大喊「嚯嚯嚯嚯嚯嚯嚯嚯」，离他最近的几桌人又是鼓掌又是大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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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流泪了。

「李叔，你怎的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都是我没出息，现在还要靠着孩子养家糊口，我……」李帅气凶狠地的擦了下眼睛，「我不应该让孩子们来这里。他们不是供人取乐的……我不能总让他们过这样的日子。」

这话说的刘海也低下了头。

「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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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别沮丧，总会有希望。」李英俊轻拍刘海的肩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数金钱的时候大乐照旧数出一小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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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帅气不动弹。

「爸，你怎的不给人去送分成？不是说也是一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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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笑了：「此一时彼一时，我说的一成，可不是在南边那时候的一成了。」说完站了起来，对此时正不远处等着的「单刀直入兄」招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相信你们，就不点了。老板，从东到西这么多家，一家分摊不超过两三块，你们的生意可不止多了二三十吧？」

「是是。」

「还是商量的好，你说是吧？」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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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明晚见。」

李帅气把手里的钱放在大家伙中间。

「李叔，我真服了你了。我还以为你说的一成，是……」

「是像南边一样，我们给金钱是不是？你们盯着吧，这个分成，还会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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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定了个稍稍像样点儿的包厢，领着老翟头、刘海、梅子和五个乐浩浩荡荡的进来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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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还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

李英俊说：「服务员，起菜吧。」

「桔桔，我要桔桔。」五乐要够摆在桌子正中间的橙汁，小手乱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英俊打开盖子，从老翟头开始，向来到五乐，每人倒了一杯：「这天呢，有事情和大家商量，就没要酒了。来，先吃饱再说。」

刘海和梅子狼吞虎咽，老翟头一勺下去，一碗汤的精华都被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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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大乐他们吃的少。

梅子说：「大乐，你们怎么不吃，来，姐给你夹块咕咾肉。」

二乐喝了一大口橙汁：「还是橙汁好喝。」

三乐点点头。

四乐用嘴含着筷子：「爸爸，我还是想吃白米饭。」

五乐用手抓着一名虾，先揪须须，再揪脑袋，蹂躏很久，就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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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说：「服务员，上一大碗白米饭，再来一大盘包子，再来一大盘馒头。」

服务于迅速的在菜单上填了三样，又微笑的问：「先生，您是要金馒头还是银馒头？」

故事还在继续

「都要都要！」五乐挥舞着油渍麻花的小手。

梅子说：「李叔，你也是，怎么不吃菜啊，大米饭馒头有什么好吃的？」

李帅气说：「我们都觉得大米饭和馒头最好吃。」

五个脑袋一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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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乐想了想又说：「粥粥也好吃。包子也好吃。菜不好吃。」

老翟头打了一个饱嗝儿，抬起手又拿了一个馒头。

刘海瘫在椅子上：「不行，我实在吃不动了。」

梅子皱着眉头：「完了啦，人家好不容易下决心减肥，都被你们破坏了。」

「服务员，打包，这样东西这样东西，还有这个，那样东西也要……」李帅气手指唰唰一阵猛点。

女服务员定睛一看，除了被消灭一空的大米饭、肉包子和馒头，剩下的都要打包，老大不乐意的拿出一沓饭盒，甩甩嗒嗒的开始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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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英俊指着开口汤说「这样东西也要」的时候，女服务员凶狠地的瞪了李英俊一眼。

李英俊摘下墨镜对她一笑。

女服务员差点把汤倒桌子上。

打包以后女服务员以光速冲出了包厢门，过了一会儿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女服务员以收盘子为名过来参观。片刻之间不但桌面上的盘子被收走，就是桌子都被擦的干干净净光亮照人，由于至少有四个服务员拿着抹布进来，边抹桌子边轮番看李英俊和四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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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说：「大乐，幸亏你的头发架住了半边脸。」

刘海又打了一名嗝儿：「李叔，我知道你为啥到哪儿都离不开这副墨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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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帅气叹了口气：「还是以前不洗脸好。」

之前的服务员又过来了，李英俊说：「小姐，麻烦您泡几杯茶好吗？」

「好，先生请您稍等。」

九个人滋滋润润的喝着茶。

二乐吸溜吸溜的喝，额头上直淌汗：「爸，我都好久没喝过热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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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乐点头。

四乐说：「啥好久，你压根就不记起上次喝热水是啥时候了。」

「难道你记起？」

「行了行了，别拌嘴。」大乐拿了个空杯子帮五乐把水倒来倒去，几个来回以后尝了一下才给五乐。

李英俊站起来了：「各位，这天请你们吃这顿饭，你们可能是以为我要庆祝一下，毕竟嘛，过了一个月了，这一名月，我们的业绩有了很大的提高。」

三乐悄悄问：「啥叫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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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四乐说：「不是野鸡，是夜绩，就是夜里的成绩。」

「你们吃上了白米饭，大乐，你的胳膊不像一名月前那么细了，二乐和三乐，你们脸庞上也有肉色了，四乐，你穿上了新衣服，五乐也长高了。」

李帅气喝了一口水。

「可是我们能不能就这样向来下去呢？这点我思考了很久。夏天是个很好的季节，但是冬天，我们怎的办？刘海，梅子，翟大爷，这点你们体会当更深。或者说，我们能坚持过了这个冬天，如果芙蓉路要改造，要扩路，要整顿，那么这片大排挡也早晚会拆除，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还要找个别的地方，继续这种生活？」

刘海叹了口气：「李叔，可是我们也没有好主意，我不是没试过别的……到处碰壁，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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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气，你当了解，到了冬天我基本都不出去了，要不住的地方离市区这么远的路，大冬天来回走，非要了我的老命不可。」

半遮面的大乐突然嘿嘿笑了。

「大乐，别这么笑，看不见你目光怪吓人的。」梅子向刘海那边靠了靠，「大乐，你笑啥？」

「其实我爸这么说，肯定已经有了想法了。」

李帅气拍拍大乐的头：「还是大乐了解我。」

「我们的最佳演出季节，大概还有两个月。两个月以后，天气慢慢变凉了，龙虾也要下市了，出来吃夜宵的人也少了。入秋以后，即使你们要求，我也不会让孩子们出来唱，太容易生病。可是这段时间，我们又不能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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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帅气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纸。

「这是我们这一个月的各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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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海、梅子、老翟头三个头凑在上面，死命的看，一起摇头：「不懂。」

「这是最开始，只有大乐和梅子两个人的时候。你看看，这个顶端就是最高点唱的比值。」

「这张是二乐他们加入进来以后，你们看出来点啥问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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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

「不会吧，我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打印的啊，还标了名字。」

啪嗒。

一滴眼泪落上面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我还不如五乐……」梅子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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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俊说：「梅子你别哭。他们的点唱率高，一方面呢，符合了不少人的猎奇心理，想看个新鲜；另一方面，小孩子组合起来很随意，五乐和他们好几个都组合过，就连大乐唱那个什么AMANI，他能都配上。所以几个孩子的点唱率综合起来要高若干。但是，这总能说明点问题。」

刘海站了起来来说：「李叔，你要觉得梅子不行，那我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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