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家的样子〗

天阿降临 · 烟雨江南

「博士……」楚君归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博士的名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龙图盯着他，说：「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叫楚云飞，这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小的时候，他的名字是鹰扬，可他不喜欢这样东西名字，长大之后就自己偷偷改了。」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也没有告诉过我他的本名。基地的人，都称呼他楚博士。」

楚龙图有些艰难地站起来，召呼楚君归进了厨房，说：「我来弄些吃的，你把这些年的事情都跟我说说。」

楚龙图打开布满锈迹的冰箱，取了些菜肉，慢慢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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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将记忆中的基地生活整理了一下，讲给楚龙图听。记忆中的生活其实单调而简单，太空基地规模再大，空间也是有限。小君归能够活动的区域就那么几个，反反复复。在他的记忆中，除了锻炼就是学习，空余时间大多是盯着空无一物的太空发呆。

一年当中，他能够见到博士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楚龙图同时听，一边准备晚饭。他手上的动作异常稳定，只是听到楚云飞的时候，才会明显的停顿。

「你对你妈妈，还有印象吗？」老人问。

楚君归摇头，「从记事时起，就没见过妈妈。」

楚龙图轻摇了摇头，说：「一点也不奇怪。鹰扬那小子一门心思都在研究上，哪里懂得哄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也没法长期跟他一起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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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不知该如何接口，只有沉默。

这时锅中冒出大量蒸汽，晚饭已经好了。晚餐很简单，就是两大碗面，可有菜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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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会赶了回来，就简单吃点吧。这个时间，什么都买不到了。」

放在楚君归面前的碗格外的大，简直就像是一个小盆。他抱起碗，先是喝了一口汤，忽然精神一振。

这碗面的味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好，远远超过运输舰上的火鸡大餐，更比他自己做的烤肉不了解强出多少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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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平生美味，楚君归早就把实验体的镇静抛到九天云外，一口气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放回碗，满意地叹了口气。惟一遗憾，就是只吃了个半饱。这碗面即便是两个人的份量，但他那实验体的身体，可不是两人份能够喂饱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龙图只是盯着他，面前的碗都没有动过。看到楚君归明显没有吃饱，就将自己碗里的面拨了大半过来。

「这……」

「没事，我老了，有时候入夜后都想不起来吃饭。若不是你回来了，今晚我大概也是不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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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做的面实在美味，楚君归没想那么多，又一口气吃完，这才感觉好了些。

吃完晚餐，楚龙图在室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把钥匙，将另一间关着的房门打开，说：「进来吧，这个地方以前是你父亲的室内。他走了之后，就一直没动过。现在你赶了回来了，以后就住这间吧。对了，鹰扬……有留下什么遗物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有。我们遇到了星盗，最后我坐的救生舱坠落到一颗无人星，恰好参商学院的生存战训练也选在那颗星球，就把我带了赶了回来。他们搜寻过周遭太空，没有找到任何救生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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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龙图叹了口气，似是瞬间老了十岁，缓慢地地说：「我前几天就有感觉，鹰扬……怕是走了。人老了，有时候预感会变得很讨厌。」

「可是，我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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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赶了回来了。」老人终究露出一丝笑意，整理了床铺，为他辅好被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君归将行李搬进室内，其实他也没啥行李，连日用品都是军校发的。

老人同时盯着他整理东西，一边说：「你父亲从小就很倔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小的时候，你奶奶还在世，我在一家自由港开了家飞船修理工厂。说是工厂，其实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几个工人。能修的只有最小，最原始的飞船，不少时候，还要靠拆解早已报废的旧船为生。这样的日子是难了点，不过很稳定。你父亲的学费向来都是这么来的。」

昔日时光再现，令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后来他毕业了，却不喜欢接手我的修船厂，一心想要到外面去看看。那样东西时候，他和我大吵了一架，就收拾东西走了，再也没赶了回来过。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会送封信赶了回来。他犹如在当啥研究员，向来很忙。」

「真的很忙，我也见不了他几次。」楚君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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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龙图轻摇了摇头，说：「鹰扬是个天才的飞船修理工，可是要去做研究的话，就差得远了。我不了解他是不是一直想证明是我错了，才在研究员的位置上做了这么久。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只是……只是没不由得想到，直到最后他也没能赶了回来看一眼。」

「父亲……当是个很好的研究员。」

说到这个地方，楚君归心中又想起博士驾机与众多精锐敌人血战的一幕。那飘逸的机动，果断的开火，无法摆脱的锁定，无一不是王者水准。

外空空战，才是博士的领域吧？

「你早些休息吧，第二天再说。」老人回到自己的室内，坐到躺椅上，将一块厚厚的毛毯盖在膝盖上，打开墙上的电视。

电视画面闪动，没有开嗓音。老人就那样坐着，盯着无声的画面，仿佛可以一直入座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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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道了晚安，轻轻关上房门，这才仔细观察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