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曾经的天赋〗

天阿降临 · 烟雨江南

仙女座指挥部内，许默言紧盯着屏幕，手下意识地握得越来越紧。那两个完全暗淡的部队标识意味着什么，或许整个指挥部也没几个人清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沉默许久，她才说：「也就是说，先行出发的鳞星特种部队和后续的空降兵都是全军覆没？」

旁边参谋小声回答：「从他们最后发回的消息看，当时只是伤亡大半并且还在持续受到打击，或许……还有人在坚持。」

「那不就是全军覆没？我不需要委婉，只要清晰无误的事实！」女将军的嗓音冷得像冰。

参谋不敢多说啥。他也不知道前线发生了啥，真正的伤亡数据总部那边自然是有，但肯定不会告诉各支部队。想要掌握部队伤亡情况，就只有靠三大星座军团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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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其实也在好奇，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运输机部队反馈的空投时间，到空降部队发出的绝望求援信息，前后还不到10分钟。其中第一营更是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减员过半，随后发起一次攻势后就全然没了消息。

他们是撞上英仙主力了吗？

从时间看，根本不可能。

许默言双眼微眯，下意识地自语道：「这么快，会飞吗？」

向来站在旁边的白发将军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他也不了解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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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态势图上，早已更新了空中部队最新侦察到的情报，英仙座各部队的大体位置均有所显示。除了新郑部队外，其它部队都还在几十公里之外。

也就是说，孟江湖甩开了大部队，独自赶到了他们预定的登陆场，恰好消灭了先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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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斗法，谁胜谁负早已很明显了，当然，谁都不会说出来，心里有数就好。

许默言提高了声音，对旁边参谋们喝道：「找出他们行军这么快的原因！即刻！都愣在那里干啥？装死吗！」

参谋们即刻开始忙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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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们工作倒是很高效，仅仅五分钟就给出了答案：「对方是混合机动装甲部队，以最高时速的85%以上匀速前进，才有可能及时赶到。而这种身法下，消耗动力燃烧是平时的2倍以上。」

许默言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心情。身为一军主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是这次的失败实在太出人意料，甚至她还没弄了然败在哪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干掉鳞星的那支部队呢？」

「全程都以最高速前进，消耗4倍动力燃料。正常情况下，他们携带的燃料根本不够负担全程，需要带上2份额外的标准补给才行。」

许默言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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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对手从一开始就不顾一切地向着海边狂奔。显然，她的后续战略意图早已被对方彻底掌握。

比起部队的损失，这种智商上被碾压的感觉更为致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人人都在专心忙着自己的事，不敢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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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言沉吟，脸色渐渐地平静，说：「一口气吃掉了我所有的快速机动部队，厉害啊。」

老将军安慰道：「我们还有一名营的空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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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我要用它活捉李泽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将军没有说话。

许默言也觉着可能性不大，更何况她还有更痛恨的目标，咬牙说：「捉不到李泽余，孟江湖也行！」

老将军点头，「只要布置完善，孟江湖跑不了。」

许默言盯着战场态势图，脸上浮起寒意，说：「李泽余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好牌。可他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那他就真的错了。他不是能守吗，我就和他正面干一场。这一次我不光要登陆，而且要全军登陆！我看他敢不敢把正面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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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皱眉：「万一鲁山虎在中局突击，很有可能把我们两方一举击溃。」

许默言咬牙，「要击溃也是李泽余先被击溃！我们拿第二也没什么，只要他垫底就行！」

「这样……有必要吗？」

「没啥不好！李泽余应该清楚，他想要的职务竞争者是谁。我可不能一步登天，变成上将。」

老将军思索，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颔首。

海滩阵脚下，孟江湖对楚君归说：「离开打还有一段时间，过来陪我走走。」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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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不了然怎的会大战在即，却还要浪费时间散步。有这点时间大吃一顿补充能量不是更好？

不过服从命令是试验体的天职，楚君归还是乖乖跟上。

孟江湖信步走着，盯着忙成一片修筑工事的学员，喟然道：「这天他们在演习场上挖工事，明天就要在战场上挖工事，对面打过来的不是失能弹，而是致命的实弹。绝大多数倒下的人再也不会站了起来来，后方的家人也不会再得到他们的消息。而活着的人，会不只一次盯着旁边的兄弟变成尸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君归默默地听。

孟江湖则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当兄弟在身边倒下，哪怕平时再懦弱的人也有可能吼着冲向敌人，然后自己也变成尸体。而另外若干人，则会渐渐变得麻木，在他们眼中，所谓战争，就是把敌人变成尸体或者自己变成尸体的过程。当其中一方全部变成尸体，战争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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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归继续听。

孟江湖一声低沉叹息，说：「这就是战争。今天的演习，可是为了第二天我们能够不变成尸体。」

楚君归并不了然，但是感觉到了沉重。

孟江湖望着远方，说：「你很有天赋，甚至我有种感觉，你就是为战场而生。我看过你每场战斗，任何武器到了你的手上，就跟身体的延伸一样，这样的天赋，百万中无一。曾经……」

他停顿许久，才继续道：「曾经我有个最好的朋友，有着和你类似的天赋，只要上了战场，就会变成死神化身。每场他参与的战斗结束，场景都很类似：只有他站着，周围都是尸体。最开始，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然而有一天，有人发现，在他身边的尸体中出现了平民，再随后是儿童和女人，最后是战友……」

楚君归心中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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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是战场，出现在他视野内的活动目标，都会变成他猎杀的对象。最后，军方终究忍无可忍，派出百名天玑卫，想要消灭他……」

「随后呢？」

故事还在继续

「他在星盗赏金榜上，早已排到了第三位。」

楚君归不了然，孟江湖为啥要和他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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