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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黄大仙〗

民国老兵志怪谈异 · 笑看茶凉
关于黄鼠狼,大家都了解它是通灵的动物之一,啥黄鼠狼报恩,黄大仙迷人等等,有关它老人家的故事可谓数不胜数,我虽听说过不少,就是没碰上会报恩或迷人的黄大仙,那年我碰上的那只硕大的黄大仙,却给了我另外一种传奇经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年月,不像现在有天然气、液化气,也可烧煤、用电的,做饭用的地锅,烧的全是秸秆、蒿草、树枝类,为了一年四季特别是雨雪天用柴有保证,一般都是在村边地头儿,堆起好大的一名柴火堆,终年不清垛底,里面也就避免不了的有老鼠、长虫(蛇)、黄鼠狼之类的安家落户。
那年腊月,接近年关时,雪后放晴,道路泥泞,我背着一名大竹筐,手拿两根刚炸好的油条,边走边吃、一歪一滑的到村头的柴草垛去背柴烧锅。
走到柴草垛边时,手里还有一根油条没吃完,我准备吃完后再动手薅柴草,就在我津津有味的吃油条时,从柴草垛下钻出来一只硕大的黄鼠狼。
黄鼠狼我见过不少,但很少见过这么大的,从头到尾接近二尺,皮毛油光发亮,它两眼像猫一样,炯炯有神而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确切的说是盯着我手中的油条。快过年了,家中做了些好吃的,我心情不错,就和它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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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吗?」我故意将油条向前伸了伸。
就在那只硕大的黄鼠狼向前试图尝尝的时候,我快速收手赶了回来。看到它受骗上当,我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见我不但没让它吃油条,还拿它寻开心,那只黄鼠狼或许是生气了,或者是想强取硬夺,映入眼帘的它身子一弓,猛地向我冲来。
没不由得想到它会来这手,猝不及防,我赶紧后退,一不小心,脚下一滑,蹲在了地上,两只手沾满了泥巴,用手一摸脸,又将泥弄了一脸,油条也掉在了地上。而黄鼠狼并未真的扑来,只是往前一冲即回,吓了我一跳,也算扯平了。
我大怒,但手中没有家伙,又不敢徒手去抓它(怕它咬人,那家伙嘴尖牙利动作快的),一时气得满脸怒容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那只黄鼠狼蹲在地上,用前爪摸摸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我,口中发了「嘻嘻,哈哈哈……」的笑意,仿佛在嘲笑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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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捕鱼捉虾逮野兔多少年,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哪个不是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今天竟被一只小小的黄鼠狼玩耍一番!
我将柴草送回家后,立即叫上大儍,带着他家的大狗「虎子」,气势汹汹的来到村边的那个柴草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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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儍领着虎子,在柴草垛旁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见那黄鼠狼出来。那虎子转了几圈,见没有啥猎物或啥好吃的,就自顾自的跑同时玩去了。
大家都了解,即便那黄鼠狼号称大仙,特别是它迷人的本事让人敬畏不已,但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狗类正好是它们的对头与天敌!
我还不甘心,大声叫起来:「黄皮子,快出来受死,再不出来,我就把这草垛掀翻,让大狗吃了你全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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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了一通,直当出出气而已,并不指望那只黄鼠狼敢在这时出来!
但事情就是这样出人意料,我骂不几声,那只黄鼠狼就从洞中露头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叫虎子赶了回来,就见黄鼠狼尾巴支地,半立起来,两只前爪抱于胸前,眼睛低垂,频频点头,犹如作揖认错一样,口中呜呜低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那黄鼠狼真畏惧我叫回虎子,掀翻草垛,让虎子吃了它,甚至它的全家----说不定草垛下真有它的儿女后代呢!故而才冒险出来认错作揖、向我求饶!
我被它的灵性惊呆了,看来黄大仙并非浪得虚名,确实颇通人性,我理所当然也不想得罪声名狼藉的黄皮子,毕竟那东西有大仙的称号,是比较有灵性的动物,何况这是只不同寻常的大黄鼠狼呢!
见它服软认错,我就见好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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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低声说:「好好好,你不害我,我不害你!」话音刚落,那只黄鼠狼呜呜几声,又作揖数下,回身钻入洞中再不出来!
我连忙拉大儍一块转身离去,一路上还在感叹黄大仙的通灵!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事实证明,大人所传不虚:黄鼠狼确实是一种让人敬畏的动物,民间传说它懂得修炼,易出精怪,也就是平常说的黄大仙,更何况它报复心理极强,会在暗中害得人鸡犬不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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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天后,我家的鸡就接二连三的不见了,全家人都感到奇怪,也没有什么野猫小偷的,这鸡却是无缘无故的少了一只又一只!
家人不知情,我却心里很了然,肯定是那只大黄鼠狼在报复!我恨得牙痒痒的,决定不告诉家人,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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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将这事儿和大儍一五一十的讲了一番,大儍也表示义愤填膺,决定彻底解决了这只可恨的黄皮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这只黄皮子相当聪明,不是那么容易除去的,我们俩商量了一番,决定依计而行。
我从家里逮了一只又肥又大的公鸡,用绳子拴住它的两只脚,来到村头那样东西藏匿有黄皮子的草垛,在离草垛百十米的东南方,将鸡扔在那处,我就退到了后面的小树林中。而大儍带着虎子在和我相对的西北方隐藏着,伺机而动。
那只大公鸡又是扑腾又是叫唤的,动静搞的很大,我想那只黄鼠狼一定会察觉的,盯着那只又肥又大的公鸡一定会口水直流……
但等了一名时辰,也没见那只黄鼠狼出来,我们只好悻悻的收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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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是低估了黄鼠狼的智商啊。当然,我们也决不会轻易罢手的,便,商量了一条又一条办法,都感到不是很好,无法只好请教大儍的哥哥胡大孬!
大孬听我们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都不想,就说:「那黄皮子那么精,你俩想骗它上钩,是不可能的!你俩再去守它三天,它也不会出来!」
「那咋弄?大孬哥,帮我想想办法嘛!」我央求道。
「办法肯定是有的,」大孬想了一会儿说,「上次虎子在时,它敢冒险出来求饶,就说明它很聪明,它一定是为了保护它的幼崽儿才服软的!故而我们必须就利用它护崽儿的这个弱点,如此这般……」
我和大儍听了立即拍手叫好!就干就干,我叫上狗蛋带着他家的大狗阿黄,拿上叉子棍棒的,立即冲到了那样东西草垛前。
大孬和大儍弟兄俩、加上我和狗蛋,共四个人,再加上虎子、阿黄两条大狗,将那草垛团团围住,开始用叉子、棍棒去推那草垛,那架势好像真要将草垛掀个底儿朝天一样,我一边推那草垛,一边高声怒骂「黄皮子,快出来受死!再不出来我就掀翻你的老窝儿,叫狗把你全家全部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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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那只硕大的黄鼠狼就浑身颤抖的爬了出来,状若伏鼠,很是狼狈的样子,两眼流着泪,低着头,黄毛乍起,浑身发抖……
那阿黄、虎子两条大狗也在旁边汪汪乱叫,配合着我的叫骂,气势很是雄壮!
盯着它那可怜的样子,想到它为了保护小黄鼠狼才冒死出来,否则,以它的速度和灵性,我们基本不可能捉到它的,更不好说让它主动出来受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心中一软,我连忙用棍拦住了虎子和阿黄,心中决定再饶它一次、放它一条生路!除了大孬表示那张黄鼠狼皮可卖不少金钱、放掉它实在可惜外,大儍和狗蛋也同意我的意见!
最后,那只黄鼠狼流着泪,向我们一一作揖,渐渐地的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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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们家再也没丢过一只鸡!不但如此,后来这样东西大有灵性的黄鼠狼,还曾救我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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