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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九岁姜忌〗
姜居表情没啥变化，只是眼中有些欣慰：「弟弟说的，也是皇兄在考虑的，皇兄这几天也向来在想怎么对付周楚暮。只是这件事，交给皇兄来办就行了，弟弟你要装作啥都不了解，好好为父皇、为姨母守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皇兄——」姜忌脸庞上有些不甘。
「弟弟，你千万记住，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周楚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今皇兄我全面败退，在周楚暮面前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不仅亲信大臣损失惨重，甚至连上朝的机会都没有。皇兄现在连朝臣都见不到，困居在皇宫里面，啥也干不了。」
姜居继续言道：「现在绝对不是我们出手对付周楚暮的时机，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像先前一样，给周楚暮找到机会。青鱼，暂且忍耐一时，我们总会有报仇的一天。他现在借口教导我礼制规矩，不让我上朝，难道还能向来使用这个借口，向来不让我上朝？实在不行，我就忍耐三年，等到三年后成年礼，周楚暮就算再不情愿，也非得还政于我。」
姜忌忧心：「皇兄，怕只怕，周楚暮不会给我们三年时间，若是我们不早点动手的话，周楚暮就要动手了。」
姜居摸了摸姜忌脑袋：「弟弟，这些不是你一个小孩子需要考虑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好好保存自己，在宫里活下来，快点长大，才能帮到皇兄。等你长到十六岁，皇兄就能把你封出去了，到时候你我兄弟联手，铲除周楚暮。」
姜忌收敛了悲伤、担忧、仇恨、迷茫，对着姜居露出了一名笑脸：
「好！皇兄，我相信你。」
「好！弟弟，一言为定！」
姜居伸出拳头和姜忌碰了碰，两兄弟相视一笑。
大学士府。
之前谢晋的儿子谢运为了保密，将宋玉强行邀请到了他府上。
谢运和宋玉相对而坐。两人对于这天朝会上的事情早已讨论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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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脸上有些震惊：「这么说来，齐王殿下孤身入京，被新邺府府尹给抓住了？」
谢运脸庞上有些惊叹：「齐王真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孤身一人入京，恐怕是想趁着先帝驾崩的时机，趁机夺取皇位。真是好大的气魄！」
宋玉嘴里念叨了几句：「新邺府府尹？谢兄，新邺府府尹不就是昨日我们在樊楼遇见的那位王大人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玉抬起头看向谢运：「谢兄，你可还记得昨日秦兄弟说了什么？」
谢运有些奇怪：「宋兄啥意思？这件事和秦兄有关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宋玉言道：「秦观兄昨日在见到王大人带着人马出动的时候，说的可是王大人去的是大国寺方向。秦兄还提醒了谢兄，让谢兄不要去打听这件事情。谢兄难道忘记了吗？」
谢运想了想：「宋兄的意思是......秦兄早就知道齐王在相国寺吗？」
宋玉颔首。
谢运倒吸一口凉气：「莫非——」
宋玉继续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运脸色电光火石间变幻莫测，像是在练习传统戏剧文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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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脸上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既然秦观兄知道这件事情，那么秦尚书也肯定了解齐王的事，也就是说，秦尚书早就投靠了齐王。」
宋玉神色一动：「齐王在朝中有这么多盟友吗？」
谢运眼目光不停转动，急速思考：「冯尚书的女儿是齐王妃，冯家是齐王的姻亲，杨家也是齐王的母族，若是冯家和杨家也参与了此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运继续分析：「这天朝堂上，冯尚书一反常态，与丞相周楚暮争锋相对，与平日里的冯尚书全然不符。莫不是由于齐王的事情败露，狗急跳墙？」
「杨家呢？」
「杨家倒是没什么动静。」
宋玉分析道：「秦观兄既然早就了解齐王在相国寺，那么户部尚书秦顾安秦大人必然参与了齐王的事情，冯尚书一反常态，也值得怀疑。杨家杨皇后生了齐王、太子和赵王，杨家既然已经拥立了太子登基，就完全没有必要再参与齐王的事情，除非杨家人脑子都坏了。」
谢运轻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也不一定，杨家有七子，未必人人都同一条心，说不定暗中也有杨家人帮助齐王。」
谢运叹了口气：「真是多事之秋啊，这几天风云变幻，你方唱罢我登场，我实在是看不清局势了，这朝堂的水也太深了，没想到，一直是先帝亲信秦大人，居然是齐王的人。」
宋玉举起酒杯浅饮一口，「说不定当日樊楼里面，真正不了解齐王在相国寺的，只有我和谢兄而已。」
「此话怎讲？」
「秦兄不打自招，司马操司马兄与秦家乃是世交，秦兄既然知道，司马兄说不定也得了消息。而王直兄是王家人，抓捕齐王的就是王家的王府尹，杨家两兄弟就不用说了，至于徐远徐兄，徐将军可是周楚暮心腹，连王家都知道的事情，丞相周楚暮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运苦笑：「所以说，只有我谢家这等忠心于陛下的，才完全被蒙在鼓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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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也笑了：「谢兄不了解才是正常的，至于其他人到底知不了解，我也只是猜测。」
宋玉接着说：「此事最奇怪的是，齐王既然提前来到了京城，为啥没有动手？什么也没干就被人给抓了，这着实令人费解。」
谢运神色微动：「说不定是由于秦家和冯家之间出了什么事情。秦尚书和冯尚书有仇，也许是两家闹了啥矛盾，内部失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竟有此事？」
「之前秦尚书的大公子犯了罪，冯尚书铁面无私，不徇私情，判了秦大公子流放。两家自此结怨。」
宋玉笑了：「这么说来，冯尚书只是处事大公无私而已，倒是秦尚书心眼太小，怀恨在心了。」
「秦顾安本就是这样一名人，不仅吝啬小气，还气量狭窄，一点小事就能记恨别人许久。如果不是先帝信重，秦顾安早就被群臣给弹劾了。」谢运脸带不屑，直接称起了秦顾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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