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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之把一枚已经磨损得很严重的平安符和这枚新的对比，繁杂的花纹一模一样，王素之浑浊的眼睛里都是对往昔的追念。「那个时候没有视频没有电话，你爸想我了就看看我的照片和这个平安符，了解我在远方挂念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予歌抽出两张纸，给妈妈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你们现在这不是白头到老了嘛。」
「哼，他老了就喜欢钓鱼，都不和我多待会。」
顾予歌笑起来，妈妈虽然五十多岁，却还是一副少女心态，兴许，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那是吃醋你和念念玩不和他玩，才一个人跑去钓鱼，你多和他玩嘛。」
「哼，都老夫老妻了玩什么，别说他了，说说你和苏久吧。」那样东西老头子没有眼下予歌的感情重要，王素之更感兴趣的是予歌的态度。
顾予歌拿这两枚平安符望了望，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淡过，若不是自己发现，苏久永远都不会告诉自己，这是一份多么重的心意。「妈，你会不会有门第之见？」
「我要是有，你会不会放弃？」王素之骤然严肃起来。
「不会，我会努力，让你接纳她。」
「那我要是向来不接纳呢，你要知道，出生是每个人无法选择的。这是你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改变的。」
「她的出生没啥不好，都是娘生娘养的，她只是没有那么幸运，遇到一个好父亲。可是她会很幸运，遇到一名好丈夫，会把她当宝贝一样。」顾予歌想，从他第一次，在那个大雪天遇到她的时候，一切也许就是注定了的。
「呵呵，」王素之笑起来，「门第之见，若是是我不熟悉的女孩，我可能会，可是是苏久，我就没有了。」王素之想起那个一脸笑意的女孩，「你说的还真没错，和念念一样可爱。」
顾予歌松了一口气。
「苏久这姑娘，经历了这么多还能保留一颗赤子之心，真的很难得，你要是真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王素之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人都有所求，求名，求利，忘了自己的初心。可苏久不是，她只求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天地。「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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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啥，」顾予歌正沉浸在妈妈同意的喜悦里，这一转折，顾予歌的心都提起来了。
「只是她太柔软了，像水一样，很容易受到伤害，特别是呆在你旁边。」王素之忧心苏久没有自保能力。若是寻常百姓家还好，顾家周遭，都是虎狼环伺，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顾予歌把平安符戴在自己脖子上，「我会保护她，好好保护她。今后若是她成长起来了也好，向来这么柔软也好，我都喜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A市一会所。
「唐一宁，你说我该怎的追苏久比较好？」顾予歌召集他的好几个兄弟，结了婚的秦扬，有女朋友的唐一宁，和母胎单身的卫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予歌觉着这三人就秦杨靠谱点，可惜是个闷葫芦。
「兄弟，送花送包送车，绝对拿下。」唐一宁翘着二郎腿抽烟。
顾予歌拍了一下唐一宁的脑袋。
「痛啊哥，我说你轻点，」唐一宁揉揉脑袋，「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大爷。」
秦扬和卫风在一边看热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俩就笑吧，你们出出主意啊。」唐一宁踢了一下秦扬，秦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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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把你那些个女朋友和苏久比。」
「我那些女朋友怎么了，个个是真爱。」唐一宁不服，「开始那都是什么都好，过了段时间就腻味了。顾予歌，你认真的啊？」
「认真。不认真找你们干嘛。」顾予歌觉着唐一宁这问题有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以为你找我就是最大的不认真了。」唐一宁也有自知之明，典型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以为顾予歌想玩玩而已。「你以为的一生一世，也许就是好几个月就淡了。」
「我想当不会。」顾予歌认真想了一下唐一宁说的话，即便他说话不靠谱，可是着实是需要考虑的。
「唐一宁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典型地嘴欠欠打。」秦扬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你家同意吗？」
「你家不也同意了吗？」顾予歌得到了妈妈的支持，比秦扬那时候好多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爸妈当时发多大火，到现在都还没消气。」秦扬苦涩一笑，捡起一杯酒灌了进去。
卫风拿过秦扬的第二杯酒，他可不能喝太多了，「哥，结果是好的嘛，你看你和嫂子感情多好。」
「歪楼了啊，你们说我该怎的追，真的要像唐一宁说的那样送花送包送车，感觉跟个土大款似得。」
土大款似的唐一宁差点被酒呛到了，「土大款怎的了，我跟你说现在的女孩就喜欢这些。我可是来给你出主意的，你可别人身攻击。」
「哥，我觉着吧，女生需要陪伴，多出现在她旁边。」卫风说着说着，面前出现了蒋月的影子，他摇摇头，肯定是酒喝多了。蒋月那个怪力女孩，卫风真的怕了。
其实卫风酒杯拿在手上，一杯还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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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歌打了一名响指，「卫风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秦扬你当时是怎么追的啊？」
秦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老婆追的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予歌无语了，找来一名秀恩爱的。「你说小叶是真么看上你这闷葫芦的。」
「哼，羡慕啊。」秦杨嘴角上扬，「这你羡慕不来的。」
「真羡慕，我都不了解从何开口。」
「她在你面前，你就了解怎么做了，你会照顾她的情绪，会留心她的话，会想让她开心一点，这些东西，在你站在她面前，就自可然了解怎的做了。」秦杨想起自己和叶叶的故事，真心给顾予歌提建议。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卫风听秦杨绕来绕去云里雾里的，还真没听明白。
顾予歌好像了解该怎的做，又好像不了解怎么做才好。「我好像明白了点，又好像不了然。」
「多点真诚，少点套路。女孩子都格外敏感，你对她好不好，她能感受得到。」这是秦杨和叶叶相处多年的感悟到的真谛。
「嗯，有道理。」
「我发现你对苏久可比对谭谈上心多了，小心翼翼的，哈哈哈······」唐一宁和顾予歌从小一起长大，还真没见他这么踌躇的。「你看你以前和谭谈一起多开心，也没见你这么纠结的，我没说苏久不好哈，我只是说你的变化。」
顾予歌想了想，一口闷了一杯酒，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这事别再提了，人总是在变的，不像你，这么多年了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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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咋了，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行行行，我不说了。」唐一宁看了一眼卫风和秦杨，从他们的眼神里他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对了，苏久的事有消息了吗？」
「有，可是不是好消息，我查了你们怀疑的盛琳琳一家，还有谭谈，极有可能，是盛琳琳。」
这样东西结果在顾予歌的预料之中，可是事情很棘手。「有确切的证据吗？」
「没有，只是从她的若干日常的反常数据推测的。这盛琳琳可是你嫂子的妹妹，这可怎么办？」唐一宁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查下去了。
这也是这事的棘手之处，可是苏久那边，顾予歌不会让她受这个委屈，「不知道怎么办，我回家和我哥我嫂子商量一下。」
入夜后五点下班，苏久和蒋月吃完饭会在小区公园走走，散散步。苏久还时不时地接一些翻译的兼职，店里不忙还有晚上的时间能兼职，蒋月则有时间就学习。
苏久的生活开始变得非常规律，每天早上八点开店，于师傅已经做好了糕点等着自己。蒋月和自己把桌椅都归置归置擦一擦。平时蒋月负责前台，苏久和于师傅负责白案。
苏久算了算，不出意外，今年当可以把唐棠的金钱给还上了。
「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能吗？」蒋月见店里没什么客人，给姐姐泡了一杯茶过来，坐在苏久的对面。
苏久合上终端，「怎么了？」
「我，我···就是上学······那样东西」蒋月绞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苏久生气。
「小月，你不要怕，你有啥想法都能说。」苏久盯着蒋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疼她的早熟。
「你放心，你说的只要合理我都能答应。」苏久嗓音放柔，她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看蒋月这样，苏久正想好好跟她说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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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月鼓起勇气，「姐，我觉着我自学已经能够学得很了然了，而且你平时也在教我，我完全能自学，我······我不想上学。」
「怎的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姐，我只是觉得，咱们不用去浪费那样东西金钱，我自己能学得好，把这笔钱节省下来我们还能挣更多的钱。」
「我要听真实的原因。小月，你的努力我都看得到，你明白的，不会骤然这样的。」苏久抓住蒋月的手，「我确实需要钱，可是我不是只为了金钱。生活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
许多年以后，蒋月站在了更高的地方，接受更多人的掌声的时候，她才明白苏久的话，才明白她对自己的爱，不比自己对她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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