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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真定了定神,道:「敌不动,我先动,这是兵家大忌。娘娘此刻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如既往的侍奉皇上,对淑妃敬而有加,逆来顺受,即可躲过一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昭仪面上郁结的愁容舒展开来:「你是要本宫以不变应万变?」
「是。」沈韵真点点头。
苏昭仪滞了一下,眉心蹙起:「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韵真温然肯定道:「俗话说,四两拨千斤。只要找准了要害,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就能把对手击倒。」
苏昭仪还有些怀疑:「本宫不大明白你的意思,难道本宫要向来忍下去?」
沈韵真点一点头:「娘娘此刻决不能反击淑妃,也不要向皇上辩解啥,只要做到这两点,所有的麻烦就会迎刃而解。」
「可萧家本就咄咄逼人,本宫若是任由摆布,岂不是让萧家有机可乘。万一皇上信了萧家的谗言,本宫全家岂不是一败涂地?」
沈韵真笑着轻摇了摇头:「问题就在于,皇上绝不会听信萧家的一面之词。」
「为什么?」苏昭仪诧异道。
由于南景霈多疑,但沈韵真不能解释。
「苏家才刚为国立功,皇上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处置苏家,否则天下人会指责皇上迫害功臣。而萧家却在这样东西时候骤然弹劾苏家,摆明是给皇上出难题。核查,会寒了功臣之心,不查,皇上心里又怀疑。昭仪想一想,是不是这样东西道理?」
苏昭仪慢吞吞的点一点头:「你说的,倒是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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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喜欢那样东西给自己出难题的人,皇上也不会例外。」沈韵真正色道:「此刻苏家啥都不需做,只要摆出一副坦坦荡荡的态度,就足够了。有时候,不接招,反而是最有力的还击。」
「好,本宫就听你的。」
苏昭仪略微的抚上沈韵真的鬓发,相识这么久,她还没有认真的端详过这张脸。苏昭仪的指尖渐渐地勾上沈韵真的下颚:「生得如此俊俏,又是如此的聪慧,你就没想过,做个答应常在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韵真微微垂下眼睑,使劲儿摇摇头:「奴婢不敢存这样的妄念。」
苏昭仪不以为然的一笑:「便是存了这样的念头,也无妨,只要你忠心于本宫,将来做个一宫主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韵真想做妃嫔,也不会做南景霈的妃嫔。她只做影霖的爱姬,影霖的妃妾。倏忽,眸子间闪过一丝失落,也不了解信王在北寒过的好不好,也不了解他心里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女人。
「怎的了?」苏昭仪问。
「没,没啥。」沈韵真咬咬嘴唇:「奴婢知道昭仪是真心待奴婢好。可奴婢出身卑贱,也不敢痴往大富大贵。奴婢常常想,要是能在太医院这一亩三分地,有些身份地位,奴婢也就心满意足了。」
到底还是个傻孩子,苏昭仪哑然失笑:「好,好丫头。你放心,只要有本宫在,早晚圆了你的梦。」
离了苏昭仪,沈韵真在御花园里摸索了好久才找到回太医院的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天色早已黯淡无光,太医院早就撤了饭,沈韵真坐在床上,回想着今日见苏昭仪的事,心里还隐隐有些慌乱。幸亏遇到的是通情达理的苏昭仪,若是换了淑妃,恐怕连半句话都容不得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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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香累了一天,早已裹着被子睡得安稳。秋月慢腾腾的整理着铺盖,轻声道:「你猜我今儿个在药库遇见谁了?」
「谁啊?」
「倩儿。」秋月回答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韵真含笑道:「都是医女,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啥好奇怪的?」
秋月扁扁嘴道:「倩儿不奇怪,但她鼓捣的东西奇怪。」
「什么东西?」沈韵真望向秋月。
「我发现她在找祛疤痕的方子。」秋月凝着沈韵真的脸颊,一字一句的言道。
沈韵真望着秋月的脸,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秋月见她没反应,坐到了她的身旁:「你傻啦?怎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不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吗?」
「什么机会?」沈韵真不解的问道。
「重获淑妃信任的好机会啊?我看你真是傻了。」秋月无法的摇摇头:「制这些东西,你是行家里手,咱们这些医女里,谁也比不得你。你想想,要是你先献上了祛疤痕的香膏,淑妃娘娘一开心,不就不计前嫌了吗?说不定,还能让你回宝华宫伺候呢!」
这宫里所有人都认为宝华宫是个绝佳的去处,踩破了鞋,挤破了脑袋也要往里头钻,就犹如宝华宫的奴婢高人一等似的。
秋月笑道:「这话说的,若我像你似的,会制百十种香膏香粉,我早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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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真淡淡一笑,转头望向秋月:「你怎么不去?」
「你若想去宝华宫,等我制好了祛疤的香膏,你拿去献宝也就是了。」沈韵真起身开始整理床铺。
秋月一把拉过她:「没由来的,我去献什么宝?我是忧心你,虽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但我总怕淑妃心里还有疙瘩,咱们是奴婢,总不能叫主子一见你就心烦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秋月是好意,想让沈韵真制些香膏去讨好淑妃,往后在宫里也能有个靠山,只是,秋月把她想像得太简单了些。她始终记得影霖嘱咐她的话,这宫里人心如鬼,谁也不能相信。
沈韵真不想依靠任何人,这宫里的每一个人,太医,妃子,皇帝,都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谁都别想做沈韵真的主人,这盘棋只能由她来下。
沈韵真望着秋月,含笑道:「我了解你是一片好心,可这疙瘩哪有这么好解?淑妃厌恶我,我就算是去献宝,淑妃也不敢用啊?若是再让卑鄙小人钻了空子,我还能有命在吗?」
秋月神情有些凝重,点一点头:「这倒也是。」
沈韵真所说的卑鄙小人是谁,秋月心里清楚,叹了口气:「你不说我倒忘了,不知怎的,李太医的伤势总不见好,按说都这样东西季节了,不应该这样的。」
沈韵真没有说话,连秋月都察觉异常了,说明该是让李秋生伤好的时候了,那汤药里的姜汁是决不能再加了。
秋月思索了半天,拉住了沈韵真的手道:「阿真,我总觉着这里面有问题。你说,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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