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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真住了脚步,忽的想起自己上一次对李秋生动的手脚。鱼腥,姜汁,不也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或许……或许那样东西人在入宫前,熬制了极浓的红花,并将衣裳,手帕之类的物件儿丢进去煮,晾干后穿戴在身上,守卫也不会察觉。」
「这……」冬香瞪大了目光:「这也太狡猾了吧?」
冬香有些沮丧:「这对手这么狡猾,你刚才还在苏昭仪面前夸海口,我一个劲儿的给你使眼色,你倒好,拦都拦不住。这要是失了手,我看你怎的交代。」
「都说了十成的把握,怎的会失手呢?」沈韵真转过身,凝重的望着冬香:「回去以后千万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下次煎药若是有人调虎离山,你就照样儿的去,我自有安排。」
沈韵真在冬香肩头略微拍了两下,冬香点一点头。
沈韵真转过身道:「我再去一趟毓秀宫。」
「阿真!」
沈韵真还没步出几步远,忽的被冬香叫住,转过头来,冬香还站在原处。
「承蒙你。」她说。
……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田美人端着一品杏仁儿酸酪问道:「若是还差什么,尽管告诉本宫。」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沈韵真略一迟疑道:「还有最后一件事,只能靠美人帮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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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美人想都没多想,便淡然笑了笑:「你说吧。」
「这样东西……」沈韵真一时还真不了解该怎的开口。
青罗含笑道:「阿真从前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今儿怎的转了性,说话吞吞吐吐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田美人也道:「咱们之间荣辱与共,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好吧,其实……其实是奴婢想向美人借一个人。」沈韵真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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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美人畅然笑了:「这有啥难的?这毓秀宫里你若觉得谁好,叫她过来使唤就是了。」
沈韵真咬了咬嘴唇:「奴婢……奴婢是想向美人借一名身份特殊的人。」
「谁啊?」田美人往口中送了一勺儿酸酪。
「那样东西和您暗通款曲的人。」
咳咳!田美人差点儿一口酸酪呛死。青罗忙上前来替田美人捶背,田美人推开青罗,诧异的望着沈韵真:「本宫没听错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有,」沈韵真摇摇头:「奴婢想借的就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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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美人有些羞赧,舔了舔嘴唇。自从她怀了这个孩子,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面儿。若不是沈韵真骤然提起,连田美人自己都快忘记了。
「你怎的想起来他来了?」
沈韵真咬了咬嘴唇道:「奴婢想从宫外弄一样东西,可夹带私藏是宫里的大忌。若是随便派个人恐怕会弄巧成拙,故而奴婢想,派出去的人,必得是有个把柄在咱们手里。这样的话,咱们才能放心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田美人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青罗问:「你要弄什么?」
沈韵真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的言道:「地胆。」
「什么!?」田美人和青罗同一时间愣住了。
「地胆」这样东西词儿对于宫里人来说可不陌生,先皇后就是以为汤药中多了一味地胆,才命丧黄泉的,为此还累及了一大批官员和世家。
「这样东西东西可不是随便弄的,你可知道这个地方面的水有多深?前太医院首沈文忠就是由于地胆才……」
田美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韵真早已屈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是?」田美人愣了一下:「青罗,快拉她起来。」
沈韵真坚持道:「美人说的那件事,奴婢也有所耳闻。正由于知道,所以奴婢才故意要这样做。」
田美人凝着沈韵真的眸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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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丢个石头试水深,太医院里已经许久没有啥波澜了。从自己进太医院起,就从未听人说过父亲的案子,就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一样。所有人都认为是沈文忠害死了先皇后,可谁又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南景霈高高在上,在汤药里加地胆这种事儿绝不可能亲自动手,这太医院里一定有他的帮凶。只有让这宫里再次出现地胆,才能引蛇出洞,把这个人揪出来。
「苏昭仪不是怀疑淑妃吗?奴婢担心真查到淑妃那处,皇上会替她遮掩回护。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闹大。先皇后是死于地胆,若是宫中再度出现地胆,任凭对手有滔天的权势,也难以压制舆论。到时候,皇上迫于压力,也只能追查。」沈韵真答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田美人有些气短:「可是,可是本宫也不了解他能不能……要是他不愿意呢?」
沈韵真微微一垂眼道:「让奴婢劝劝他,他会答应的。」
田美人咬了咬牙,扭头对青罗道:「去把他叫来。」
青罗去了一会儿,领来一个二十出头,身材魁梧的侍卫。田美人同这侍卫一对眼儿,两个人便脸红起来,怎么看怎么别扭。
「赵贤叩见娘娘。」
「你,你来了?」田美人的脸绯红一片:「本宫……」
田美人实在不知该怎么对赵贤开口,只得向沈韵真投以求助的目光:「阿真……」
沈韵真立在一旁,低头看了赵贤一眼:「青罗,扶美人先去歇息。」
青罗应了一声,把田美人扶进了寝房。赵贤有些纳闷儿,明明是田美人叫他,怎的话还没说上一句,人就走了?把自己同这个陌生医女留在这儿干啥?赵贤忍不住抬头偷看沈韵真,沈韵真却冷冷的。
两束目光一对视,沈韵真道:「侍卫大人,奴婢可要先向您道声‘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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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贤站了起来身。
「美人有一件事吩咐你去做,特意要奴婢来告诉你。」
「既然是美人的吩咐,微臣定然尽心竭力。」赵贤拱手抱拳。
沈韵真微微一点头:「美人想让你从宫外弄一样儿东西,就是不了解赵侍卫有没有这样东西胆量。」
赵贤皱了皱眉:「这……」
「不敢?」沈韵真问。
赵贤挑了挑眉,凝视着沈韵真,这样东西身量并不高挑的医女说出话来,总是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知美人要的是啥?」赵贤问。
「一只地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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