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真相是真〗

皇家小医女 · 佚名

王品堂没回答，只是脸庞上多了些感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东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侧了侧身儿，小声道：「王大人快进去吧，皇上还等着呢。」

王品堂默然进了御书房，脚下的茶盏和御剑还没有收拾，显得室内有点狼藉，不难看出才刚御书房里发生了怎样一番争执。王品堂吓了一跳，可是山楂条吃坏肚子这么点儿小事，有必要搞得这么严重吗？又是舞刀弄剑，又是摔杯砸碗。

早已闹得不可开交，这样东西情还求得下来吗？难不成刚才阿真冲自己摇头，是？！不会早已被推出宫门问斩刑了吧？

王品堂忐忑不安的走进御书房：「微臣王品堂给皇上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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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霈漠然望着他：「起来吧。」

王品堂站了起来身，一时不了解该从何说起。

南景霈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王品堂开口，便有些不耐烦：「怎的刚才急着见朕，现在又不肯说话？你不是说有天大的事儿吗？」

王品堂舔了舔嘴唇：「皇上，微臣是来……其实阿真她……」

「你是来给她求情的？」南景霈一语拆穿王品堂的心事。

王品堂微微颔首：「回皇上话，微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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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做什么？」

王品堂只觉着自己额间扑簌簌的冷汗止也止不住：「微臣是……来给皇上请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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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天大的事？」南景霈压根就不会相信，王品堂这分明是信口胡说的一名理由嘛。

王品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皇上话，微臣有下情回禀。」

「说。」南景霈的语气淡淡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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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微臣以为，皇上身体不适，跟医女的药膳单子或许没什么关系。医女开的小食单子是给田美人的，许是酸得过分了，倒也合了孕妇的胃口。故而皇上吃了，才会觉着不适。」

南景霈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你觉得，朕像身体不适的样子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品堂被他一句话给问懵了：「那皇上怎么会要抓医女？」

南景霈放回手中的茶盏：「王太医从来都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今日倒想起替人开脱起来了？这可真是别开生面。」

王品堂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继续替沈韵真辩解，道：「微臣听东来公公说，皇上是由于吃了山楂条身体不适，故而才问罪医女。微臣想，这或许与医女无关，就想替皇上把把脉，也好揪出真正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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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确实是吃了那个山楂条，可是东来说错了话，朕并非身体不适，而是心里不适。」南景霈语气温温的：「王太医精通医术，那不妨给朕说说，心病当用啥药？」

「心病？」王品堂察觉到一丝异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还没告诉朕，你怎么会要替医女开脱呢？」南景霈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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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品堂舔舔嘴唇，这话怎的说？当年就是由于沈文忠的一碗药，皇后皇嗣双双殒命，皇上恨沈家几乎恨疯了！现在若是知道阿真就是沈文忠的女儿，还不当即要她的小命儿？

「回皇上，臣并非替她开脱，只是实事求是，若就这样处置了医女，未免有失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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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霈低沉的哦了一声，又问：「可当年沈文忠获罪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替他求情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王品堂一时语塞。

当年事发之前，沈文忠就嘱咐过他，若无全然的证据，千万不可替沈家说半句话，不得已时，落井下石也使得，只要能保全自身，就还有为沈家昭雪的机会。

「回皇上，沈院首的罪名货真价实，可医女无辜，所以臣愿意为后者辩解。」

「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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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品堂好不容易编出的谎话，就被南景霈着戏谑的三个字一击而溃。

南景霈拨弄着指上一枚翡翠戒面儿的赤金戒指：「沈文忠不也是被冤枉的吗？」

王品堂愕然望向南景霈：「皇上？」

南景霈凝着他：「你了解她是沈文忠的女儿，怕朕杀了她，所以才来求情是不是？」

「不不，不是。」王品堂连连摆手。

「不是什么？」南景霈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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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她……」王品堂几乎乱了只得把沈韵真的那套词生硬的重复了一遍：「阿真自幼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得了吧，」南景霈淡淡的笑了一下：「阿真这个身份还是朕给的，朕会不知道她是谁？」

王品堂彻底懵了，呆呆的跪在南景霈面前，直勾勾的望着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南景霈不以为然的望着他：「你好像很惊讶？」

惊讶，实在太惊讶了！王品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仔细想想，当年沈家满门问斩，唯独沈家小姐销声匿迹。普天之下能够在大理寺眼皮子底下藏人的，唯有两个，一是当今皇上，二是信王，可信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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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若是没有听错，刚才皇上说，沈院首是冤枉的？」王品堂撞起胆子问道。

「沈文忠冤不冤枉，难道还要问朕？你不是一直在偷偷追查此事吗？」南景霈靠上椅背，显得有些慵懒。

王品堂摇摇头：「微臣并未查清。」

「关于信王的部分，你了解多少？」南景霈直截了当的问。

「皇上？！」王品堂惊愕的抬起头。

「信王矫诏。」南景霈提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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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品堂愕然坐在脚下。

事实上，皇帝并没有说谎，王品堂查到的结果也着实如此，信王矫诏，在圣旨上做了手脚，把「家眷官卖」改成了「家眷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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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信王曾经买通过太医，让他们给皇帝的补药中加入绝育的配方。为的就是让皇帝无后，只要皇帝生不出儿子，皇冠就一定会落在自己头上。

只可惜这一计划才刚开始，就被沈文忠及时察觉，登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更何况差点儿牵扯到信王自己。为此，信王怀恨在心，在毒害皇后的时候，就结借了沈文忠之手，一举将沈家推下悬崖。

「世人都说信王仁义，可仁义的信王对待自己的亲哥哥却用的是这般歹毒的手段，世人都说朕狠毒，可朕却对这样一个弟弟一忍再忍。」

南景霈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亦有些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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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家的委屈，或许不是常人能想象的，但王品堂此刻大略能感受到一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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