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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你没听清？」沈韵真反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柳絮知道再继续争辩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今晚姑妈向来都在偏袒沈韵真。别说是冰荷了，就算换做自己，也未必能从对方这儿占着什么便宜。
沈韵真在躺在黑暗中，回想这天亮之后在宝华宫发生的事。
柳絮气鼓鼓的躺了下去：「彩凤！把蜡烛吹了！怪刺眼的！」
淑妃动用私行的举动即便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淑妃复位全然是由于她哥哥在边关打了胜仗，更何况立刻就要回京述职。
毕竟萧家这位大将军最宠爱的便是他的这样东西好妹妹，要是让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在南景霈这里受了委屈，管保能冲冠一怒为红颜。
淑妃对这一点也是极为清楚，故而她更要趁这样东西时间，做完她想做的事。
尽管大齐后宫严禁妃嫔私自拷打宫人，但沈韵真可是个卑微的奴婢。南景霈并不会为一件小事和自己最倚重的将军交恶，因此也就不会难为淑妃。
只是沈韵真想不明白，怎么会南景霈会在那样东西时间，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宝华宫。
而且他不但没有为难自己，还替自己说了几句好话。
小顺子给她的解释根本禁不起推敲，沈韵真辗转反侧，一名常年与你为敌的人突然向你伸出橄榄枝，换做任何一名人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沈韵真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却看见小云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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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沈韵真轻声问道。
「嗯？」小云吓了一跳，嗫嚅道：「我，我去小解。」
「披上点儿衣服，别着凉。」沈韵真说着，轻轻合上眼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云去了一会儿，再赶了回来，身上寒噤噤的。
「快上床暖和暖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韵真说着，拉过小云的手，小丫头的一双小手冰凉。沈韵真顺势一摸，摸到她袖口的破洞。
「衣裳破了？明儿给你缝一缝。」沈韵真说着，闭上的浪眼睛。
「好。」小云应了一声。
次日晨起，司珍局所有的奴婢太监都被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吓得魂不附体。
声音是从后院儿传过来的，有好奇心重的人披了衣裳就往后园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后园青砖脚下瘫坐着一个奴婢，捂着脸，身子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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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了？」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那奴婢脸色蜡黄，抬手指了指后院的水井：「那，那处面是……」
「是啥？」两个太监装着胆子走到井口，踢开井台儿旁挡路的水桶，探头往里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诶呦我的姥姥！」两个太监异口同声的惊叫。
「是什么是什么？」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嚷起来。
「有死人！」那两个太监结结巴巴。
小云紧紧攥着沈韵真的衣裳，畏畏缩缩的藏在沈韵真身后方，瘦小的身子紧紧贴在沈韵真身上，抖得厉害。
沈韵真轻轻拍拍她：「别害怕。」
小云没做声，只是抓着沈韵真的袖子不放。
两个太监拿了绳子水桶，费了半天劲儿，好不容易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大头朝下扔进井口的，手指扒在井壁上，扭曲，破损，被冰凉的井水泡的发白。
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人还冒着热气儿，片刻不到，衣裳就结了冰，身子硬的像块石头。
「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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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有胆大的太监凑上去望了望：「犹如是冰荷？」
「冰荷？」柳絮惊叫一声？
凑上前仔细看看，虽然这张脸早已泡的发了起来，但依稀可以辨认五官，不是冰荷又是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况且，昨天只有她一名人在后院罚跪，至今未归……
柳絮捂住嘴，啜泣起来。
沈韵真皱皱眉，若说冰荷是冻死在后院，倒也说的通，可她怎的会莫名其妙的跌进井里呢？难道是由于气性大？受不了羞辱头井自杀？
可怎的看，冰荷也不像是那种把脸面看得比天大的人。
「阿真姐姐，我们走吧？」小云扯扯沈韵真的衣袖，小声说。
「好。」沈韵真也不想久留，转过身离去。
「不准走！」柳絮骤然喝了一声。
沈韵真扭头看了她一眼，见柳絮指着的人确乎是自己。
「为啥？」沈韵真反问。
「为啥？呵呵，你还有脸问怎的会？」柳絮一把扯住沈韵真的手腕：「冰荷是被你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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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真审了她一眼，猛然抽回手：「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哼，昨晚大家伙儿都看见了，若不是你栽赃陷害，冰荷怎的会死？冰荷宁肯罚跪也不肯向你下跪磕头，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沈韵真不以为然的一笑：「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冰荷是冤枉的！」
柳絮的一句话，似一记惊雷，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昨晚来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清楚前因后果的，也找不出几个。
况且，人云亦云，这宫里的奴婢奴才一向爱跟风。
沈韵真抿抿嘴：「我知道你是冰荷的好朋友，冰荷自尽你恨难过，可是，你也不能这般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我告诉你，别以为冰荷死了就死无对证，她栽赃我的事情，铁证如山。她是畏罪自杀也好，是羞愧而死也罢，都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你少在这儿给我胡搅蛮缠。」
「大家都听到了吧！」柳絮愤慨的指着沈韵真：「人都死了，她还要往冰荷头上泼一盆脏水！这样东西人的居心何其歹毒！阿真呐阿真，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
「对了，举头三尺有神明，故而该遭报应的人遭了报应。」沈韵真迎着冰荷的手往前进了几步：「我还告诉你，有些人即便暂时躲过一劫，但终究难逃法网，她要是继续兴风作浪，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你赶了回来！你给我赶了回来！」柳絮还在后院大喊大叫。
沈韵真才懒得理她，拉着小云回了房间，收拾好内务，便端了水盆去库房做洒扫。
沈韵真见小云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便知她是被那死尸吓破了胆儿。
「你若再这样心神不宁的，准得打破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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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云手上一抖，差点跌碎了一个琉璃盘，幸亏沈韵真眼疾手快的抢了下来。
「你这天怎的回事儿啊？」沈韵真把盘子重新放回到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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