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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真漠然半晌，骤然扭过脸：「复诊？什么复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二月也愣了一下：「你今日不是来给我复诊的吗？」
沈韵真惶惑的望着她，决然摇摇头。
「那你来干嘛？」刘二月盘起腿儿，凝着沈韵真：「对啊，你要不是来给我复诊，你来找我干嘛？」
沈韵真凝着刘二月的眸子，半晌才徐徐问：「不是你说，有块好布料，要赏给我吗？」
刘二月茫然的望着沈韵真：「啥布料？」
沈韵真皱了皱眉，心里咕咚一声。
刘二月还追问个不止，沈韵真摆摆手，示意她暂时安静下来。
「故而，今天您根本就没有东西要赏给我，更没也叫我到您室内去？」沈韵真问道。
刘二月愣愣的望着沈韵真：「之前给你镯子，是你说不要赏的，怎么？你跟我假客气的？」
沈韵真扁扁嘴：「可是这天柳絮跟我说，您有块布料要赏给我，还要我即刻到您房里去。」
「没有的事儿啊？我自己都好久没裁过新衣裳了，哪有布料给你啊？」刘二月蹙起眉低声问：「柳絮说的？」
沈韵真笃定点点头：「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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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儿。」刘二月摆摆手：「听她胡扯吧。」
刘二月沉默了一会儿，骤然腾身而起来：「故而，这天只有你一名人去过我的室内？小云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沈韵真也站了起来身：「整个司珍局，除了顺公公，就只有小云跟我要好，我干嘛要杀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二月兴奋的情绪慢慢平复，又盘腿儿坐了下来：「这倒也是，你没有杀人动机。」
沈韵真轻合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小云最后的样子。衣裳凌乱，显然是经历过一番挣扎，双手缩在胸前，脖子上留着明显的掐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韵真抓起刘二月的手，又抬起自己的手。女人的手不会那样粗大，小云是被一名男人掐死的？！可刘二月的房里，怎的会有一名男人呢？
刘二月缩回手，道：「想啥呢？」
沈韵真凝了她一会儿：「没什么，只是骤然有点好奇。你平时啥时候才跟你的老情人相会？」
刘二月脸上抽了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烂七八糟不着调的东西。再说了，你才多大岁数，姑娘家也不了解害臊。」
沈韵真才不管刘二月的羞赧，继续问：「他是咱们司珍局的人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二月原想再斥沈韵真几句，但倏忽脸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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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猜错，小云是被一个成年男人掐死的。而且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太高。」沈韵真望着刘二月：「这一点，我能猜到，内卫们肯定也能想到。咱们司珍局拢共没有好几个太监，他们只要一一排查，就一定能找出凶手。」
刘二月哦了一声，道：「要真那样就好了，早点儿查清楚，也省的咱们在这冷飕飕的破房子里受罪。」
「要真那样就遭了。」沈韵真凝着刘二月的目光：「你想想看，内卫盘查的时候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要是顺藤摸瓜，牵扯出了你跟老情人私会的事儿，你可就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会。」刘二月自信的摆摆手：「我跟他的事儿，就连柳絮都不了解，别说外人了。」
「怎的会呢？你跟他未婚先孕，还曾为他打过胎，这么大的事儿，肯定闹得满城风雨。柳絮是你的亲侄女儿，她会不知道？」沈韵真反问。
「知道是知道，可她那时候还小呢，才刚不到十岁，这么些年过去，早不记起他长什么样儿了。」刘二月自信的说道。
沈韵真扁扁嘴：「我倒是觉着，你当问问清楚。万一她记起呢？十岁的孩子，可不是两岁，没那么差的记性。」
刘二月看了沈韵真一阵，道：「你这天入夜后怎的神神叨叨的？」
沈韵真望着她：「我说的话很奇怪是不是？」
刘二月点点头。
「我也希望我猜错了，要不然，今晚我就会看到一场名为‘吃饭砸锅’的好戏。」
沈韵真说罢，合上眼，倚在墙根儿处小憩。
刘二月挑着眉，看了沈韵真一阵，喃喃道：「啥意思？」
好戏还在后头
沈韵真在墙边靠了一会儿，渐觉着身子困乏，一时有点睁不开眼睛。
刘二月还反复琢磨着沈韵真的几句话，吃饭砸锅？吃什么饭？啥砸锅？刘二月想了好久也想不了然，便使劲儿摇醒沈韵真。
「干嘛？」沈韵真揉揉惺忪的睡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亏你还睡得着。」刘二月赌气道：「你也不看看咱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啥处境？沈韵真嗤嗤笑出声：「不过是冷飕飕的破房里将就着睡一晚，大不了第二天着凉头疼，反正这事儿与我无关，我现在困的要命，得先睡一觉。」
刘二月见沈韵真又闭上了目光，便又是一阵摇晃：「你别睡！」
沈韵真坐直身体：「我说刘掌事，我可干了一白天的粗活，早就累死了，打个盹儿你都不让。我睡觉又不打呼噜，吵不到你。」
刘二月摆摆手：「你跟我说说，你刚才说的‘吃饭砸锅’的好戏，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韵真揉揉眉心道：「吃饭砸锅，就是你受了别人的恩惠，反过来又把别人给毁了。」
「这个我了解，」刘二月撇撇嘴：「我是问你，谁吃饭，砸的又是谁的锅。」
沈韵真凝着刘二月，半天，忍不住笑了出来：「被砸锅的理所当然是你啦，吃饭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你说柳絮？」刘二月问。
沈韵真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故事还在继续
「她干嘛要毁我？」刘二月不解。
「她啊，她没想毁你，只不过她这个人太蠢，总是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沈韵真勾勾唇角：「我若没猜错，她原本是想害我，可惜我没上套。现在事态闹大了，难免牵扯出其他事。所以她不是存心坑你，只可赔了夫人又折兵。理所当然了，这不过是一种推测，泥不信也无妨。」
沈韵真说着，又闭目养神。
刘二月舔了舔嘴唇，想想先前柳絮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再想想这天这些事儿。弄不好小云真是她杀的。
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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