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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尚武敲了半天门,手都敲疼了,可还是没人回应。这时,骤然听到右邻居大声声:「你们别敲了!宫延亮不在家!」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窗前被关上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很显然,这样东西邻居这下是真生气了。
孔尚武听邻居这么喊,又把耳朵贴在大门上,认真听了听,的确没听到任何动静。他冲陈默雷轻摇了摇头,随后,走到陈默雷面前,说:「陈局,看来宫延亮真的不在这儿住,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这都耽误了20多分钟了,咱们还有别的被执行人要抓呢。」
看来这回是自己猜错了,这趟也白来了,陈默雷叹了一声,说:「那就收队吧。」
得到命令后,孔尚武朝着众人一招手:「收队。」
接着,执行干警纷纷离开,只有贺清书还在留在原地,只见他手里举着手提电话朝宫延亮家的宅子拍照,又是闪光灯、又是快门声的,接连拍了好几张。
贺清书解释说:「我把这套宅子拍下来,发到微信上,让大家知道,这户人家里出了个老赖。这样,说不定能给宫延亮施加一点压力呢。」
孔尚武着急赶去拘传下一个被执行人,冲他喊:「小贺,拍什么拍?还不快走。」
孔尚武意识到自己又错怪了贺清书,便降低了嗓音:「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快上车吧,咱们还得接着抓人呢。」
「好,这就来。」贺清书又拍了两张全景,这才算完。
上车以后,陈默雷问贺清书怎的才过来。孔尚武替他解释了两句,可还没等孔尚武把话说完,陈默雷便问:「小贺,你发微信了吗?」
贺清书见陈默雷表情严肃,不禁一愣:「还没来得及发呢,怎的了?」
陈默雷仿佛松了口气,说:「没发最好,以后也不要发。即便宫延亮是被执行人,可这宅子里住的是宫延亮的母亲,他母亲可不是被执行人,你把宅子的照片发到微信上,这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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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书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错误,急忙说:「好的,陈局,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越野警车的司机见执行干警早已所有上车,便发动车辆,可刚步出不到10米,却听陈默雷骤然大喊一声:「停车!」
司机下意识地猛踩刹车,后面的3辆警车措不及防,差点跟前面的警车撞上,把后车的3个司机都吓了一大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了?陈局。」孔尚武一脸茫然地问。
「不对!宫延亮当在老家。」陈默雷用格外肯定的语气说:「若是邻居知道宫延亮不在,开始的时候直接说就是了,怎么会非要过了这么久才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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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孔尚武恍然道:「那咱们得赶紧回去呀。」
倒车需要时间,陈默雷忧心宫延亮会趁着这点短暂的工夫溜掉,便直接下车,跑了回去。其他人虽然搞不清状况,但见执行局长下了车,也跟着下了车。
跑回到宫延亮老家的大门前,陈默雷用强光手电照了照路面,没发现相反方向的新鲜脚印,这才放了心。接着,他走到门前,一边轮着拳头敲门,同时大声喊:「宫延亮,你别躲了,我了解你在家,你给我出来……」但他喊了两边,却同样没人回应。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陈默雷不由得想到了翻墙进去,可问题是,院墙的高度约有3米,一般人是不可能爬上去的,这时,他想到了军人出身的孔尚武。他指着院子南墙,问孔尚武:「老孔,这么高的墙你能翻过去吗?」
孔尚武望了望南墙,摇着头说:「这我可办不到,要是能翻的话,我早翻过去了。你看,这南墙旁边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根本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默雷想了想,又问:「那……如果踩着面包车呢,你能翻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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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瞅一眼。」孔尚武走到墙根前,用手比量了两下,说:「应该问题不大。」
听孔尚武这么说,陈默雷立即让司机去把面包警车开过来。农村的胡同狭窄,即便司机是个老手,也是打了好几把方向,才把车紧贴着停到南墙跟下。
孔尚武不愧是军人出身,他找了一名朝气壮硕的法警蹲在面包车前,骑到法警肩上上,让法警慢慢起身,把他送上车顶。然后,他双手攀着墙头,右腿往墙上一搭,便轻轻松松地翻上了墙头。可是,他刚要跳墙,却被陈默雷叫住了,说他一名人进院不安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默雷转过身来,问:「你们谁还能上去?」
这时,一名高高瘦瘦的法警站了出来,说:「陈局,我试试吧。」征得同意后,他也用同样的方法翻上了墙头。
这下,能翻墙进院了。
跳进院里后,孔尚武一眼就看见正屋的门后模模糊糊藏着一个人影,于是他飞扑过去一把推开屋门,用手电一照,却发现那人不是宫延亮,而是一名30岁左右、穿着睡衣的漂亮女子。
跟孔尚武一道进来的法警用手电照着,找到电灯开关,按下,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孔尚武肚子里窝着火,没好气地说:「你是宫延亮的媳妇吧。我们敲了半天门你为啥不开?那么大声你听不见吗?」
「不,我是他妹妹。」那女人解释说:「刚才我没敢开门,因为我不敢肯定你们是法院的,万一是谷少康的人打着你们的旗号呢。你说,今晚就我一个人在家,我哪儿敢随便开门呀?」
孔尚武映入眼帘的过宫延亮的身份证照片,没见过宫延亮本人,更没见过面前这样东西女人。跟宫延亮一名年代的人,很少有独生子女,更何况眼前这样东西女子看起来比宫延亮足足小了七八岁。因此,孔尚武便没有怀疑她的话。出示了一下公务证,孔尚武说:「我们是东州法院执行局的,来找宫延亮,你先把大门打开,我们领导有话让你带给他。」
女子看了看公务证,说:「那行,我找找钥匙。」说着,便开始到处找钥匙,先在正屋找了一圈,又钻进了卧室。
孔尚武在正屋内扫视了一圈,发现南墙窗台上躺着一把拴着红绳的钥匙,便冲着卧室的方向喊:「你要找的是不是窗台上这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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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那把。」女子的嗓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你看我这记性,自己放在那儿的都给忘了。」
孔尚武捡起钥匙,递给法警,说:「你去开门。」
「好的。」法警拿着钥匙,朝大门跑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钥匙早已找到了,女子却还不从卧室里出来,孔尚武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过去看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自己竟上了这个女子的当:卧室床头上挂着张一米多高的婚纱照,即便早已有些年头了,但依然看得出,照片中的男子是宫延亮,而照片中的女子正是眼前这样东西女人。
啥妹妹?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宫延亮的老婆。孔尚武发觉被骗,顿时恼火了,指着墙上的结婚照,说:「妹妹!你跟你哥哥结的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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