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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风缓慢地推开沈连止坐起了身，银发柔顺的垂在身后方，他起身走近穆歌，依旧是淡然的神色，薄唇轻启，道了声：「别来无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凝眸盯着穆歌的目光，穆歌也看着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视，可是眸中却都没有一丝情绪。许久，穆歌弯起嘴角，回道一声：「安好。」
安好，穆歌的安好，便是素风的所愿，只要他安好便好。
他安好了，那他所做的一起都是值的，他若不好，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何用，他所做的一切，要的只可是穆歌一个安好。
亭外隐约有风声呼啸，素风把视线从穆歌身上收回，淡淡道：「云皇自便。」他偏头转头看向一旁发愣的沈连止，音色软了一些，道：「走吧。」
刚才素风和凌穆歌的对视，沈连止都看在眼里，虽都看似淡然，可是他却不知是否真的淡然了，他却真切的了解自己仿佛从温暖的天堂坠入冰川。
他在发现穆歌的时候，就知晓素风刚才突然抱住他是为了做给穆歌看，原来又是他想多了。
穆歌唇角含笑，眸中却是不悦，他道：「这就是国师的待客之道？是否有些不妥？你如此怠慢本王就不怕宣皇怪罪？」
面上没有了惯有的嬉笑神色，他疾步越过素风旁边走了出去，素风转过身欲出去，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他偏头看向穆歌。
素风怔怔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手，许久，抬头道：「我不会待客，你不知？」
穆歌放开手，似冷笑了一声，已经步出亭子的素风却没听真切，许是他故意听不真切。
沈连止虽急急忙忙走了出来，却只站在台阶处没有动，他在等素风，他不想一名人走这么长的石阶，会觉着路好长，好累。
他此时虽然心慌意乱，可是在发现素风的身影时，面上又是那副嬉笑模样，他走近素风两步，扁了扁唇，揶揄道：「他来了你不是当很高兴吗？怎么会还是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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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风没有说话，踏下了台阶，一步一步，很缓很慢，就好似在闲逸散步。
他走了一会，却发现沈连止未跟上来，疑惑回头看去，沈连止手中拿着一名月白色披风，还抱着小白狐疾步追上来。
他把小白狐放到素风怀中，口中嘟囔着：「我送的东西，不要随便丢下。」他把披风披到素风肩上，才满意的瞪了素风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心里不痛快，也因他觉着素风此时也不痛快，素风淡淡瞥他一眼，抱着小白狐接着向下走。
站在他的位置盯着国师府，那便是宣城最美的风景，府中那一条条红瓦游廊蜿蜒如一条条长龙盘卧着，虽已入冬，各种不知名的花朵却依旧争相开得艳丽，花园中的人工湖，湖水碧蓝，偶有红色的鱼儿附在水面游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日沈连止的话格外的少，只静静的跟在素风旁边，不时看素风一眼。素风望着脚下石阶神色淡然，看不出他是在想些什么？亦或者啥都没想。
阶梯顶端，穆歌漆黑如幽谭的眸定定盯着的下方，他盯着越来越小的月白色身影，俊逸平静的面容神色难辨，只是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凉风习习，吹动一头墨发，宽大衣袖随风摆动，发出猎猎声响。
穆歌真的如他所说，是在赏景，只是赏的是什么景，就只有他自己知晓。
文卿盯着站了许久的穆歌，关怀道：「皇上，高台风大，可否要下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穆歌转头转头看向他，伸手抚上他的面颊，唇角勾动，温和道：「你先下去，我再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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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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