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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没听到他回答,素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难得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喜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风姿。他若有心,世间男女,有几人能不对他倾慕。只是他在乎的仅他的心思而已。
穆歌略微怔了一下,收回目光,轻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水,轻笑:「喜欢,可惜你不是女子,你若是女子,我绝不放过你。」
寒风从门窗吹进,一丝寒意灌进房中。素风敛了心神,坐起身拉好心口的衣物,淡淡的问:「为何非要是女子?」
本来这话他没想问出口,只是他心中这样想,不由得就问了。
穆歌又怔了怔,和他相处已有十年有余,依旧未能习惯他的思维。可是他却觉得,这才是素风。他敛回神,笑回道:「由于本王不喜欢男子。」
嗯,是了。
他向来都知道他不喜欢男子,即使是他。故而他不喜欢,他便不会强求。亦如他想要的,他便用尽办法帮他得到。
素风起身不紧不慢的穿好衣衫,缓步走向穆歌。在他旁边坐定,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茶水,喝了一口又问了一遍:「找我何事?」
他所了解的他,不是那种没事会找他闲坐的人。可是今日他却猜错了,他今日却真是无事找他闲坐聊天的。
穆歌没有回他,却望了望他手中冰冷的茶,无法笑了笑:「不明白你为何喜欢喝冷茶?我说过多次,冷茶伤身,你却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可是我却不喜冷茶,还是叫人换了热的吧。」
他嘴角总是带着微笑,为人又甚为温和,可是他真正关心的人也就只有素风一人,可是却不知是否放在心中。素风从未从他的眼中看到过真正的笑意。
素风唤人换了热茶,点燃了香炉中的檀香,向来没有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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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铜炉中冒出袅袅烟雾,银发男子的容颜在烟雾中看的不慎真切,显得有些不似凡尘中人。
穆歌深黑的眸子,一直追着他的身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有时会想,像素风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为何会一直帮他?若说是因为他曾救过他,那他早已还清了。他那满头的银发就是证据,为解他身上的毒,他一直都是亲自尝食各种草药,甚至毒药。一次意外尝试草药时,中了剧毒,如墨的发便成了如今的满头银发。
穆歌收回思绪时,素风已坐到他的面前,静静的盯着他:「你在想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穆歌端起侍从已经换好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深邃,认真的问:「你为何帮我?」
茶杯中冒着袅袅热气,房中茶香弥漫。素风神色朦胧的盯着茶杯中飘出的热气,神色淡然,眼中却似却带着几分茫然,半晌回到:「由于我喜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为他喜欢!哈哈,他就知道不是因为他救了他。这个回答还真是很符合他的性情,他的性情也是他所喜欢的。当年救的若是旁人,此时定是视他为主子,可是素风却没有,连一时半刻也没有。
只是他的这样东西喜欢,喜欢的是啥,是喜欢帮他,还是喜欢……?其实他不太明白他的话。
得到他这样的回答,穆歌骤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喜欢,这样东西回答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情。我若说今日只是来找你下棋的,你会觉得如何?」
素风轻转着手中的茶盏,面上没有一丝震惊,只淡淡道:「我还没用早饭,你陪我一起吃吧。」
虽是早已相识十数载,有时却依旧有些习惯不了他的淡定从容,仿佛这世界就没有他在乎的人或事物,可是却又觉得,这样才像是素风。穆歌无法一笑:「好,我来的时候早已让青云去做了,听该马上就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穆歌盯着素风,见他端着茶盏,却只是盯着。半晌,刚想开口询问他是否有啥事,却见他抬头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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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风看着穆歌道:「你准备一下,半月后,你要随我一起去寻可解你身上之毒的解药。」
「解药,真的找到解毒的办法了!」穆歌深黑的眸光闪动,掩不住心中的喜悦。他说会为自己找到解毒之法,竟真的找到了,他本已做好了带着这毒过一辈子的准备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怎能不让他兴奋。
盯着他眼中明显的喜悦,素风心中不由的划过一丝温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生百年,若有此人相陪,才可算不虚此生。只是,若他不是心甘情愿,他便也不愿强留。
两人一起喝了若干粥,吩咐青云把棋盘摆在梅林中的八角亭中。下棋赏雪两不误,也是人生美事。
大雪纷飞,白雪红梅深处却温暖如春。
暖的不是天气,而是八角亭中的景象。
一身月白色长衫的银发男子,手执黑子,略微落下,面色平和道:「你又输了。」
穆歌手中白子一松,棋子自然落回棋篓中。穆歌故作难过,哀声道:「怎么会我总是输,看样子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了。」
素风略微一笑,只盯着他的样子就会觉得暖。若是可以抱抱他,可是........
穆歌捡着棋盘上的白子,含笑道:「跟她相比,还是比较喜欢陪着你。」
不愿再任由自己想下去,素风随意开口问:「成婚第一日不用陪你的王妃?」
这个答案显然是扯动了素风的心,他怔了半晌,身子骤然前倾,俊美的容颜离穆歌的只有几寸,呼吸混着淡淡的梅香喷洒在穆歌的面上,让他不由得忘记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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