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做不到的事，一生相伴〗

偷心阁主甩不掉 · 墨染成书

初入春的天气依旧是有些冷的，已是日上三竿，穆歌却依旧睡得香甜，只因他昨夜太辛劳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实昨夜素风很想提醒穆歌，虽是想要他想得紧，可是也该节制注意身体的，可是他又觉着该满足他，随后就由着穆歌辛劳了大半夜。

穆歌的睡颜带着满足，嘴角似还微微勾着。他翻了个身，下意识的伸手向旁边揽去，却扑了个空。

他顿时清醒了，慌张地坐起身，唤道：「素风。」漆黑的眸在房中四下寻找他的身影，却没搜寻到。

他呆坐了一会儿，自嘲的笑了笑，竟然只是没有摸到他，便觉着心慌了，他真的是中毒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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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被子下床，一阵冷风伴着开门声灌进室内。穆歌止步穿鞋的动作，抬头看见素风面色淡然的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素风见穆歌已经起床，淡声道：「洗漱一下，来喝粥吧。」

看着他端着的粥，穆歌便想起了去年他做的干炒煤球，眼角抽搐了一下，一脸苦色道：「你做的？」

素风点头：「是。」他把粥放到桌上，捡起床边的衣衫给穆歌递过去，有些迷茫道：「头一次做不了解味道如何，你洗漱好便来尝一尝吧。」

穆歌听闻，眼角又跳了两跳。头一次做，真的可以吃？他抽着嘴角，努力扬起笑意，道：「你先吃吧，我洗漱好了便陪你。」

他了解穆歌是怕了他的厨艺，俗语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他那是一朝吃煤球，视他厨艺如毒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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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的样子，淡蓝色的眸中漾起暖意，却淡淡然道：「我等你一起。」

其实在沈府住了半年有余，平时除了医治身体，闲暇时除了看看书，下下棋，最常做的就是和沈莲蓉一起在厨房切磋厨艺，如今虽说比不得宫中御厨，可是也是差不了些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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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说头一次做，也只是看到了穆歌面上的那副苦相，随便说说。没不由得想到却看到了穆歌如同吞了苍蝇的表情，他觉着很是有趣。

穆歌虽是万般不愿品尝他的厨艺，可是却也依言坐到了素风身边。盯着素风动作优雅的为他盛着粥，他突然觉着，此时就算是陪他喝毒药，都是幸福的。只是……可以这样多久……

素风低眼便瞧见了穆歌温柔的黑眸中带着心痛，他怔了怔，把粥放到他面前，不解道：「为何这样瞧着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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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愣了一愣，依旧盯着他淡蓝色的眸，目光中含了若干素风看不懂的神色，似有些心痛，有些愧疚，还有些绝望。他眉头蹙了蹙，想着有啥事会让他绝望，可是思索许久也无果。他便想着开口问一问，便听穆歌有些悲凉的道：「拂笛说，你只有……」他顿了顿，好似用了很大的力气，道：「只有半月的寿命了。」

素风拿着勺子愣了，拂笛竟是这样跟他说的吗？怪不得他那么急切地赶来。发现穆歌眼中悲痛的神色，他放下勺子，拥住穆歌，在他耳边轻声道：「原是这样。」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更加轻声道：「不过神医医的好，只是需要时间休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声音轻柔如羽翼，轻轻地拂过穆歌的心。他倏地拉开素风，满脸的不敢置信，一会儿又转为喜悦：「你没骗我。」

素风修长的手指覆上肩头的手：「不骗你。」

本就没骗他，医的好与不好？能好多久？他没有跟他说。这该算不得骗他的吧，素风如此想着。骗他，他虽不愿，可是他更不愿发现他悲伤绝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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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下肩上的手，道：「好了，吃饭吧。」他为自己盛了一碗粥，便也入座来了。

他淡淡的喝着碗中莲子肉丝粥，眼神盯着穆歌吃了一口粥，从嘴角抽搐到面露震惊，他默默的品了一会，似回味道：「有淡淡的莲香，带着一丝苦意，却被肉的香味掩盖，很不错，比宫里的御厨还要强上几分。」他疑惑的盯着素风：「这真的是你做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素风喝下调羹中的粥，平静道：「嗯，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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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夸赞道：「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厨艺了，这世间可还有你素风做不到的事？」

素风冥思一会，低沉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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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好奇：「何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素风却没有接话，只是自顾默了许久，接着喝粥，道：「不知道。」

穆歌哑然，觉着素风有些不对，却也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又觉得素风向来如此，出言不意更是他最会做的事情，便也没多想，对着素风摇头笑了笑，便也专心的喝着快要冷掉的粥了。

低头喝粥的素风，低着眼帘，掩下了眸中淡淡的忧伤。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说而已。他做不到的事便是，他无法一生宠他，爱他。无法与他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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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想象，若是有一天穆歌亲眼盯着他死去，会做出啥样的事情。

他也有无能为力的事情，那便是无法与命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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