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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白瓷杯中,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的晶莹液体,许久,淡淡道:「爱了便是爱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完一口饮尽了杯中略微有些辛辣的液体,现已是腊月了,天气已是冷了,腹中的那股灼热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舒适。
他虽喜欢饮酒,却是很少饮酒,由于他觉着酒喝得多了,便容易胡思乱想。他看着早已空了的酒杯,目光飘忽的盯着还未开花的梅林,似在沉思。
照着他的性子来说,穆歌无疑是最不适合他的那一类人,可是他偏偏就爱了,还爱的深入骨髓。
有些人本就是,爱了便是爱了,根本无法说出为何。便如他对穆歌,他也不了解为何,他会爱上像他这样的人。他看似温和,却心思深沉,冷情,容易猜忌,有抱负。
他从不去想怎的会会爱上穆歌,他只觉着爱了便是爱了,只一心爱着便好。
爱是便是爱了,文卿把这句话在心中琢磨许久,依旧是想不明白,这么模糊的概论,他真的是不了然。他目光带着迷惑,问素风:「我便是不懂为何会爱,你这样说,我依旧是不懂。」他此时丝毫没把素风当做宰相,他也不知道为何。
素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由于喜欢。」
这样东西意思文卿便是有些明白的,他的理解便是,素风说的喜欢,便如喜欢一件东西,会越来越喜欢,渐渐地的变得爱不释手一般,难道他与皇上的感情也是如此。
他没有爱过,便不知道爱到底是啥样的一种感情。自从见了温和冷静的穆歌,为眼前这个男人展露出的悲伤后,他便对这样的感情有些好奇。
他的家庭中是没有爱的,他从小便是在母亲与姨娘们的明争暗斗中成长的,父亲更是很少能见,故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爱人,也从未感受过被爱的滋味。每每盯着素风与穆歌对视中的情谊,他便对爱有了渴望。
冬日总是有些风的,即便艳阳高照,也会有寒冷的风伴着的。
清冽寒冷的风中夹杂了一丝素风熟悉的味道,那个只属于他的味道。素风嘴角微微扯动一下,淡淡的问文卿:「那你可喜欢我?」他发现门外闪过的一丝紫色衣角停住了,随后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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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愣了一愣,黑色的眸闪着茫然,思索一会儿,闲逸的笑道:「何为喜欢?不讨厌,有好感,该算是喜欢的吧。」
入眼虽没有了那紫色的衣角,可是风中依然夹杂着那股淡淡的檀香味,素风嗅觉本就比常人灵敏若干,他闻到了,文卿却没有。
素风不经心的喝了杯中的酒,放回酒杯对文卿道:「你可擅音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骤然转了话题,文卿微愣了一下,温和一笑:「擅长倒算不上,只是略懂,比较喜欢长笛。」
银发飞扬,素风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异常优雅安详,就是简单的一名斟酒的动作,都显得很是静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文卿本是有些不解他为何一问,此刻竟然看得有些痴了。他从见他第一眼便觉着他是那种安静淡漠,却让人无法忽视的人。
此刻真的觉着,他便是那种举手投足间都可让人迷醉的人。
素风帮自己斟满了酒后,端起酒杯晃动,对着文卿随意道:「你拂笛,我为你舞剑一曲如何?」
文卿疑惑:「为何为我舞剑?」
素风放下酒杯,轻声道:「因为我喜欢。」声音有些飘忽,好似是对着文卿说的,又好似不是说给他听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文卿没有说话,素风便当做他答应了,唤了一旁的青云:「去把我的长笛和剑取来。」青云应声刚要走,他看了一眼梅林又道:「把拂笛前日送我的虎皮毡子铺到梅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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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和文卿都有些疑惑,虎皮毡子为何要铺在梅林中,但见素风面色淡然,心中虽疑惑,却也没有问。
片刻,青云便把长笛和剑取来了,他把长笛递给了文卿,剑放到了素风面前的台面上,便回身去取那虎皮毡子了。
素风拔出剑,脚步缓慢的走出了亭子,淡蓝色的眸盯着文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文卿了悟,把长笛放到唇边,笛声悠扬。
素风银发随风舞动,随着动作更加的显得飘逸,长剑随着笛声,挽出一招招令人眼花的剑花。他身子飘逸卓然,长剑舞的很是漂亮,乍一看觉着很是柔和,细看却觉得招招凌厉,随着他的动作,剑身在阳光下闪着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他时常都是那副不染世俗的样子,真的没想到,他的剑术竟也如此了得,看似柔和,却都是可以毙命的招数。
笛声悠扬,剑花婉转凌厉,多么和谐的场景。穆歌站在院门口,拳紧紧的握起,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机。
好个叶素风,都未从为他舞过剑。他盯着听着,面色越发的阴郁。
文卿不懂武,却也看得出,素风的剑术很好,加之他翩然的身姿,手中长笛顿住了,笛声戛然而止。素风手中的剑却直至他的咽喉处,止步,收起,动作依然优雅。
他站在阳光中,身上仿佛镀了一丛金色的光晕,显得神圣高洁。
素风淡蓝色的眼眸无意的向门口处扫去,明显的感觉到了那处传来的阴冷和盛怒。
他觉得,惹怒穆歌也是件有趣的事,但是只限于不伤害他的惹怒。
他觉着,穆歌此时并不是真的怒了,他只是醋了。
好戏还在后头
素风嘴角微勾,他醋了,这虎皮毡子才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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