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朋友？〗

神皇纪元 · 夜尽长安

许云鹤呆呆地盯着前面，看着许承涛软软地倒在地上在最后的电光火石间，他早已感受到了许承涛散逸出来的强大气势，那种让他近乎窒息的强大威胁。他甚至发现了对方手指缝间早已重新闪烁起了像刚才那种恐怖的光束，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刺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了解这一次许承涛的一击，绝对不是自己能挡下来的。即使自己的摄生术拥有再强大的防护力，也是远远不够的。他甚至做好了重伤后逃离的准备，可是随着许承涛的这一倒，所有的一切准备，都已经变得那么可笑了。

他死了？死了吗？

许云鹤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倒在脚下的那样东西人纹丝不动，心口没有起伏，瞳孔中没有任何神采，看不到任何的一点生命气机。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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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的心中有一个嗓音这么响着，它不断地在心中重复，发出回声，绵绵不绝。

周遭有人冲了上来，他发现，有人扑倒在脚下的那个一动不动的身体之上，有人在嚎啕大哭，有人在尖叫着找郎中，还有更多的人，在七嘴八舌地唏嘘感慨。他忽然觉着，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模模糊糊的，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光怪陆离。一片朦胧中，他只发现有一名花白的东西伏在许承涛的身体上，那阵最凄厉最痛苦的哭号声，就是从那处面传出来的。

他啥都看不见了，面前的世界仿佛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或者能这么说，他就好像骤然间被抽离出去一样，站在了这个世界之外，旁观着眼前这个世界的悲喜，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跟自己无关。

自己，只是个旁观者，旁观者而已……

恍惚中，许云鹤感觉到自己的旁边也来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身影许云鹤还认得出来，那是之前，向来跟在自己身边的许国范他犹如跟自己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只是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记住。最后他还拍了几下自己的肩膀，似乎还笑了笑，随后就把自己交给了另一名看不清脸的人。

他还笑？这里死人了，他怎的还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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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想不明白这样东西问题，有人拉着他向外面走，七拐八拐的也不了解到底绕了多少圈，进了哪一间室内。一直到最后一名人从身边消失，许云鹤依然毫无所觉。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焦距。

室内里只剩下许云鹤一名人了，看得出这间房布置得很是用心，各式家具一应俱全，就连床上铺的被褥都是新换的，雪白的床单上纤尘不染。这样的条件比许云鹤在山上的那间草房不了解要强了多少倍，只是现在的许云鹤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艳羡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身边就有一个椅子，他却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依然站着。站着，很长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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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嗓音――他死了，死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房间里面，骤然多了一个人。

房门在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关上了，窗前也是关着的，如今门没开窗没启，这样东西突然出现的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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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不知道，他甚至不了解现在的室内中已经多了一名不速之客。或者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眼前的一切现在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充满了不真实的荒谬感。

许云鹤呆呆地站在那处依然保持不动，那样东西身影歪了歪头看了一下他的眼睛，仿佛叹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向着许云鹤的方向靠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双眸中，带上了点点笑意。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任何声响在走近许云鹤身前一米的位置，他骤然停下了。

前面有一双眼睛，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只是这双明亮的眼睛，仿佛有些不太友好，带着些jǐng惕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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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来人是许承方，盯着对面那张满含着jǐng惕神sè的脸，他很友好地招手，那样子，就像是在街上见到了相交多年的好友，相互说着「你吃饭了」一样自然随意。

「我一直都醒着，又没有睡觉，哪里有啥醒不醒的？」许承方没有伪装自己的身份，许云鹤第一眼就认出了许承方的身份，可是他眼神中的jǐng惕丝毫未减。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来……你还是有些不够清醒啊……」许承方又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莫名的伤感盯着他，尽管那眼神让许云鹤很不舒服，「从刚才他死了，到你来到这个房间，这一路上，你见到了好几个人？他们叫啥名字？你还能记起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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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国范让你来的吗？」许云鹤没有再称呼「家主」，而是直接就对许国范直呼其名。

「看来你不只是不够清醒，而是依然在梦中啊……」许承方再度叹气，「许国范不过是一名小小的旁支家主，本家的人，也是他够资格指使的？我告诉过你我的身份了，没不由得想到你这么快就忘了，还说你很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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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来的？你来见我，有什么目的？」许云鹤眉头一跳，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和气的许承方，依然保持着严密的戒备，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你这个做主人的，就打算向来让我这么站着吗？要了解，我可不记起许家的人，会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啊！」许承方指了指许云鹤身旁的椅子，似笑非笑地言道。

「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这里不是我的家。」许云鹤缓缓地轻摇了摇头，脑筋清楚了些，有些看不惯对方一直以来占据的主动，反讽道，「而且你也不像啥客人，不敲门就钻进来，非盗即匪，要不是看你不像，我早就喊人抓贼了。」

「喊人抓贼？」许承方一愣随后一笑，轻摇着头言道，「凭借你的能力，要对付一个小毛贼，还需要喊别人吗？适才那个人多厉害啊，上天入地，还能冒光，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都死在你的手上，你还用怕别人吗？现在这样东西室内中只有咱们两个人，当畏惧的那样东西人，当是我，这才对吧？」

许云鹤的脸sè一下子冷了下来，许承方还注意到，他的两只手，突然间就握紧成拳，太过用力以至于骨节都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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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个地方，就是想来拿这个，来羞辱我的吗？」许云鹤松开双拳，冷冷地盯着他。

「理所当然不是，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来这个地方见你，可不是来和你谈一名死人的。我只是……」许承方笑了笑，接着言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一名朋友。」

「朋友？我跟你很熟吗？我啥伤都没有受，怎的会需要你来做啥好人？」许云鹤冷笑，盯着这个许承方一脸的淡然笑意，心中说不出的厌恶。

「你很讨厌我？为啥？」许云鹤带刺的话并没有让许承方脸上的笑容少掉半分，他只是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名问题。

「谈不上讨厌，只不过我不喜欢你。」许云鹤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从一开始见到你到现在，我好象没有怎的得罪你吧？我还以为我给你的印象很不错呢，没想到事实竟是这样，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许承方叹气，只是脸庞上的笑意依然在，显然并没有怎么难过。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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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需要理由吗？」许云鹤的声音和他的脸sè一样冷。

「有趣！有趣！」许承方一连说了两个「有趣」，在原地来回转了一圈，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许云鹤，平静道，「你可了解，我为啥要在这样东西时候来见你？」

「我怎么了解！」许云鹤的嗓音中慢慢带上了一丝火气，他真的是越来越不喜欢面前的这个人了，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人心一样锐利，更让他生厌的是他向来在言辞上占据主动，不管自己怎么挑衅都不改笑颜。许云鹤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盯着他这张无可挑剔的笑脸，他就觉着很不舒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杀了人。」

「没错，我是杀了他，怎的了？」许云鹤声音中的火气更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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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方摇了摇头：「你生气了？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确切地说，我刚才说的这句并不是我的心里话，而是猜测的你现在心中的想法。结果证明，我的这样东西猜想，还真的不幸言中了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是杀了许承涛，那又怎么样？」许云鹤搞不懂他到底在说啥绕口令。

「你在生气，生自己的气。」许承方继续平静道。

许云鹤没有应声，算是默认了。

「其实你错了，更何况大错特错了。」许承方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抬头盯着依然笔直站着的许云鹤，言道，「你并没有杀他，他死，是由于他自己想死。杀他的人不是你，是他自己。即便杀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罪过，无需否认，可是这种完全不当由自己负责的人命，没必要非得往自己头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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