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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带走一切,许多人都这么说但只是短短一夜的时间,就有许多人,已经忘掉了许多事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天,许云鹤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早晨出门,一路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用一种谦卑而敬畏的眼神望着他,而当许云鹤回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又纷纷低下了头去,竟然都不敢和他对视。一路上遇到十几个人,竟然都是一样的动作表情,让许云鹤大感怪异,却又有些无奈。
想来,当初这些人,也是这么对待许承涛的吧?没不由得想到仅仅只是一夜,他的尸体当还没有完全僵透吧?这些人,竟然就像全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一样,马上用同样的表情对准了自己。
他说的其实正是,自己来了,的确夺走了他的一切。只是他的死,却让这个过程加快了许多,加快到,就连许云鹤都没有想到而已。
许云鹤心中有些悲凉,有朝一rì自己也像许承涛一样被人取代,自己跌下场,会不会也和他一样凄凉呢?这些人,是不是也会像忘记他一样忘记自己呢?
许云鹤心中有些气闷,却又找不到人去诉说。许承方倒是个好对象,但是像这种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说。世态炎凉,人心本就是如此,多说又有何益?
气闷之下,许云鹤加快脚步向前走。一路上再遇到那样的人他也不去理会了。他要去找许国范,这天一早,就派人来请他了。
许云鹤没有去议事厅,那处是许国范主持家务的地方。他直接就向后院走去,那处,是许国范和他约定的地方。
「见过家主!」许云鹤不久就到了地方,低头行过礼,一抬头才发现,除了许国范之外,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名人那人白须白发,年纪着实不小,看样子许云鹤对他客客气气的样子,似乎是家族中的啥长辈。只可许云鹤看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认出来这是家族中哪位长老,偏偏还就是觉得有点面熟。
「云鹤,怎么,不认识了吗?」盯着许云鹤一脸迷茫地盯着那老者看个不停,许国范脸上露出笑容,似笑非笑地问道。
「云鹤驽钝,不知道这位是……」许云鹤只能拱手问。他有些局促,看许国范的样子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可是自己偏偏怎的都想不起来。
「十几年不见了,一转眼,云鹤都长这么大了!我这样东西老头子也老成了这个样子,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也难怪你认不出我来了……」那老者上前一步,盯着许云鹤的眼神中充满着许云鹤难以理解的怜惜,有些唏嘘地叹息道。
「前辈,你是……」许云鹤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足以让人一见面就心生好感,了然面前的老者和自己必然大有渊源,可是他依然没有想出来,这位对他怀有善意老者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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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许瑞谷,这十几年,可苦了你啦……」老者伸出一只手抚在许云鹤的头顶,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顶。
「你……你是太爷爷?」许云鹤没有闪避,只是一脸吃惊地盯着面前这样东西捞得不成样子的老人。对方连名字都说出来了,他哪里还认不出面前之人的身份来?
许瑞谷,是元城许家中硕果仅存的「瑞」字辈长老。「瑞」字辈排在「德」字辈之上,像许云鹤这样的朝气一代子弟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太爷爷。许云鹤之故而记得他,不是由于对方的辈分最高,而是由于,当年教授自己「御龙神火变」的火属xìng长老,就是面前这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云鹤啊!这十几年,太爷爷对不起你啊!」许瑞谷粗糙的大手略微地摩挲着许云鹤的头发,看着面前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不胜唏嘘道
「太爷爷,没什么的。这不是您的错,是云鹤自己的命不好。再说这么多年即便辛苦,不也这么过来了吗?没啥的,真的没啥的。」许云鹤轻摇了摇头,对于面前的这位近乎启蒙老师一般的长辈,他还是很敬重的。当年也只有他,是没有掺杂了别的利益考虑,只是单纯地爱惜晚辈,才会那么对自己的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何况当年的事,许云鹤依然恨,依然充满着悲愤。只是现在的他也已经了然了,那其实谁都不怪。
怪家族刻薄寡恩?自己当初承载了家族那么多的希望,最后却换回一个无比沮丧的结果,换了谁没点怨气?尤其是当年自己的优待实在是太丰厚了,丰厚到让许多人都在暗中嫉妒。自己一旦失去了天才光环,失去了利用价值,被嫉妒折磨了好几年的人们,出来落个井下个石,岂不也是人之常情?
有得到,就要有面对失去一切的准备。当年自己飞得太高,一旦落地,伤得那么重,其实完全怪不到别人头上。
要说恨的话,许云鹤现在只恨一个人,那样东西人就是许承志。别的人他能不在意,因为别人即便说也和他是一家人,但许家这么大,平时有交情的也没好几个。三岁的许云鹤又能记起住好几个人呢?
只有这样东西嫡亲的表哥,才是许云鹤心中唯一的恨之所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别人对自己怎的狠毒,许云鹤都能不在乎。因为那是别人,自己从来都没有期望过别人会对自己友善,即使怎的恶劣心中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触。可是这样东西表格,可是从小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啊!两人同吃同住,三年来亲如同胞兄弟。他怎的,就能对自己这么狠毒?而且,这份狠毒,居然一持续就是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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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想不了然,但是他知道一点,自己恨他,很恨他,比对自己的舅父、舅母还要恨。他们是上一辈的,自己和他们有着一层隔膜。可是这个表哥,却无论如何都不值得原谅。
他恨许承志,可是对于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许瑞谷,他没有半点的恨意。相反,盯着他现在苍老的样子,他的心中还有些酸酸的。岁月无情,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再见面竟早已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隔了十几年才见到这一面,这世间高兴的事啊,你们怎么都难过起来了?」盯着两个人很有抱头痛哭的趋势,许国范马上站出来打圆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的是,说的是!是我老头子糊涂了,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真是越老越没出息了……」许瑞谷边说抹着自己的眼泪,他竟真的哭了出来。
「太爷爷,不要这样!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云鹤自己的命不好,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许云鹤有些慌乱地盯着老泪纵横的许瑞谷,有心想要帮他擦眼泪,只是双方的辈分差了那么多,他去干这样东西还真的不大合适。
这句话还真的起了作用,许瑞谷马上停止了悲伤流泪,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擦了擦,面sè一整,对许云鹤郑重道:「云鹤,你跟我来。」
没不由得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许国范也有些尴尬。许瑞谷的辈分实在是太高了,他也不好多劝,只好努力岔开话题:「这是怎的说的?怎么还真的哭上了?二爷爷,这是喜事,哭多不吉利啊!您这天不是有重要的事要找云鹤谈吗?他现在早已来了,您有啥要紧事就赶紧说吧!」
许云鹤不了解对方到底找自己做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是啥坏事。他看了许国范一眼,后者颔首致意,摆摆手示意他跟着许瑞谷走。而他自己则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去,而许瑞谷竟然也没有挽留,就犹如这件事完全和许国范没有关系,他只是负责传个话而已。
许云鹤心中疑虑丛生,只是现在实在不方便直接就问,只好紧跟着前面那个苍老却挺拔的身躯,亦步亦趋地向前走去
七拐八拐的,两个人又步出了后院。许瑞谷引领着许云鹤出了山谷,竟上了山,蹿高跃低健步如飞,竟然一点都不见老态。
许云鹤紧紧地跟在后面,对前面那个如山豹一般的白影丝毫不奇怪。许瑞谷不但是现在元城许家辈分最高的人,还是许家实力最强的第一人。在当年许云鹤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武宗四品了。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jīng进。可他年纪这么大了,就算jīng进,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了吧……
许云鹤跟在后面,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冷不防,前面的身影骤然停了下来,许云鹤没有留意到,一名不留神,险些撞了上去。
「云鹤,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许瑞谷指着前面一个小山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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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是当年太爷爷,传授云鹤武功的地方。」许云鹤转头向四周望了望,唏嘘道。景sè依稀仿如昨rì,只是物是人已非。
「是啊,当年在这里,头一次教你武功的时候,你小子还尿了我一身呢!」想起了当年的趣事,许瑞谷开怀大笑。
「这样东西……太爷爷还记起呢……」许云鹤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当年,这可是几个老头子最喜欢取笑他的一桩糗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晃,都十几年了……」许瑞谷有些出神,半晌,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向许云鹤,郑重其事地问道,「云鹤,你可愿接手老头子的‘御龙神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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