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亦幻亦真〗

神皇纪元 · 夜尽长安

「颜颜，你说的这是啥意思？我怎的一点都听不了然？」许云鹤不解地问每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却完全不知道叶欢颜这几句话到底是啥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明白吗？那好，你看这个。」说着，叶欢颜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鹅卵石，握在了手掌心中。

叶欢颜把鹅卵石握在了手掌心中，纤指轻轻一攥，那颗圆滚滚亮晶晶的鹅卵石，竟然消失不见了。

「颜颜，没想到你还会变戏法呀！不错不错！」许云鹤以为叶欢颜在逗自己开心，很配合地鼓起了掌来。

叶欢颜给了许云鹤一个白眼，娇嗔道：「胡说什么呢！接着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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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叶欢颜五指一张，早已空无一物的手掌中心，突然就冒出了一棵小小的植株。看它叶片互生，片片如羽，分明就是一棵很常见的菊花，只不过还处在幼年期。

「很好很好！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有这手！」许云鹤却完全没有明白叶欢颜的用意，依然在那里没心没肺地鼓着掌。

叶欢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去理会许云鹤，五指微微一变，手中的小小菊花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小的菊花早已长到了半人多高，上面长出了好几个花苞，不久就绽放开来，一朵朵金黄sè的菊花吐出了一根根细长的花瓣，甚至空气中，都多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闻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明显的花香，本是嬉笑的许云鹤，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双眼紧紧地盯着叶欢颜手中的那棵盛放的菊花，面sè凝重。

「傻瓜，过来看看！」看着许云鹤死站在那里盯着，叶欢颜一手托着那棵菊花，一手向他招了招。

许云鹤有些机械地颔首，跑了几步冲到了叶欢颜的身前，站在那株菊花的前面，细细地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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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菊花正是，上面的叶片上，还长着细密的白sè绒毛，一根根纤毫毕现。上面的那几朵花冠也没有破绽，全然就是真实菊花的模样，至少用自己的眼睛，许云鹤是完全看不出这株菊花有社么破绽。

如果摸一摸的话，当能感觉到不同吧？许云鹤心中不由得想到，只是却又不敢付诸行动，这毕竟是叶欢颜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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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信吧？你能摸一摸。」叶欢颜仿佛知道许云鹤心里在想着啥，轻点了下下巴。

终究得到了允许，许云鹤迟疑了一下，慢慢的伸出了手来，带着些颤抖摸上了菊花的叶片。

从一片叶片摸到另一片叶片，许云鹤脸上的惊异之sè愈加浓重。最后实在是按捺不住，他极轻极快地在花冠上轻点了一下，目光陡然间瞪大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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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许云鹤的嘴唇都有些颤抖了，「颜颜，难道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成？竟然会仙术？」

「咭咭！」叶欢颜娇笑个不停，有些奇怪的是，她的娇躯连带着手臂都在颤抖，那朵菊花却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纹丝未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傻瓜刺猬，这样东西世界上，哪里有啥仙女？」笑够了，叶欢颜才正sè言道，「这不过是一种幻术罢了，哪里称得上什么仙术？」

「幻术？那是啥？」许云鹤一头雾水

「你再看看！」叶欢颜叫了一声，许云鹤再看，那朵正在盛开的菊花突然间就没了踪影，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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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它明明就在啊？

叶欢颜收回了手臂，走到满脸不解的许云鹤面前，对他言道：「你看清楚了没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云鹤点头，想了想，却又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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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欢颜点了点头，说道：「你刚才见到的，是幻术。这说起来和你练的武功很有些类似，可又有些不同。」

「那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许云鹤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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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那是真的。而对我来说，那只是我的一个念头，是假的。」叶欢颜想了一下，这样回回答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什么意思？」许云鹤越听越糊涂。

「刺猬，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啥吗？」叶欢颜问。

许云鹤很不解风情地轻摇了摇头。

叶欢颜暗骂了一声呆子，方才缓慢地言道：「小时候，我向来希望，我自己能练成一身绝世武功，做一名行侠仗义的女侠。这个梦想，是不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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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轻摇了摇头，懵懂无知的时候，谁没有听过那些江湖侠客快意恩仇的故事？谁的心里没有过一点浪迹天涯行侠仗义的小小幻想？男孩有，女孩同样有。只是后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实褪去了所有幻想的sè彩，梦想，皆已面目全非。

叶欢颜继续向下说：「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练武功。一名周天都运转不了，我就要大口大口地吐血。我不死心地换了十几门功法，却都是一样的结果，这样东西女侠梦，也不得不变成记忆了。」

「怎的会这样？」许云鹤一脸紧张地抓住了叶欢颜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难道你有什么隐疾？找郎中看过了吗？现在还会不会吐血？」

感受着许云鹤那双有力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叶欢颜展颜一笑，另一只手安慰地轻拍许云鹤的手：「我没事，那不是病，而是一种很怪异的体质。」

盯着叶欢颜不似作伪的笑容，许云鹤心中的担忧稍去，却还是紧抓住叶欢颜的手不放。

叶欢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对着许云鹤作了个鬼脸。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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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欢颜也不抽回，继续很平静地言道：「后来，我遇到了我师父。师父她告诉我，我的体质不同于常人，不能习练武艺，却是潜修幻术的最佳人选。于是，我就潜修起了幻术。你刚才看到的就是幻术，只是我这样东西徒弟太不争气，也就只能做这点小把戏了！」

「你刚才说，对我来说，这是真的。这是啥意思？」许云鹤想起了刚才这句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的话来，问道

「很简单啊，幻术，和武功不大一样。以自己的心中所思化为幻象，对我来说，这不过是我的一个念头，当然就不是真的了！可是对你来说，这个幻象却是很真实的，要不然的话，我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幻术，岂不真的成了街头耍把式卖艺的戏法了？」叶欢颜扬了扬下巴，很神气地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不还是假的吗？」许云鹤却依然没有明白，「可是我刚才摸到的是很真实的，闻到的花香也不是假的，这又是怎的回事？」

「有礼了笨呐！」叶欢颜在许云鹤的额头上略微一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道，「幻象幻象，是幻化在你的心里面的。不只是视觉，你的触觉，嗅觉，还有其他的所有感觉，都是你内心的感觉。你的心里已经变成了幻象，其他的感觉又怎的能不变成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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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许云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想到了啥，骤然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惧地望着叶欢颜，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怎么啦？我脸庞上长花了吗？」叶欢颜不明故而地问。

「要是这样的话，这幻术……这幻术……」许云鹤结巴了起来。

「幻术怎的了？是不是很厉害？」叶欢颜眨了眨目光。

「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可怕！」许云鹤的语气有些兴奋，「于无形中，就能随意制造出幻象引人入彀，若是施术者心存歹意，那入幻者岂有还手之力？太可怕了！」

许云鹤越想越心惊，你想，假如这天不是叶欢颜，而是另一名对许云鹤恨之入骨的仇敌在施展幻术。幻化出来的不是菊花，而是啥猛兽机关什么的，不知真假的许云鹤必然会使劲浑身解数去应对。到时候许云鹤就成了一名被关在笼子里任凭人戏耍的猴子，下一刻不了解会遇到啥稀奇古怪的幻象，如此下去，岂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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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云鹤不敢去想的一名想法，若是幻想可以随便控制，到时候将自己的身影从幻想中抹去，暗地里捅上一刀，还有谁能扛得住？

就算不来这招，仅仅只是制造出不停变换的幻象，身陷局中的人只能疲于奔命地不停适应。而人的经理和忍耐度都是有限的，等不到支撑不住，甚至都有可能先疯掉了。

故事还在继续

这……这幻术……也太逆天了吧？这还是人能有的能力吗？

「嗯，故而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哦，万一你哪天要是惹我升生气了，我就造出一名无边无际的大海来，让你在里面一直不停地游啊游，游啊游，游到你不能动了为止！哼哼！」叶欢颜很得意地哼了一声。

许云鹤点了点头，对比他心中所不由得想到的那种种可怕后果，叶欢颜的这点想法，不过只是一名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而已。

「看你这傻头傻脑的样子，人家说啥你就信啥，有一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叶欢颜却又变了表情，没好气道，「要是这幻术真的这么厉害的话，那我不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你听好了，这幻术，也是有它的缺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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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叶欢颜向前走了两步，从许云鹤的脖子上拽出来了那玉像：「我之故而能这么容易引你入幻，主要是由于这样东西！」

「这个？」许云鹤看着那玉像，除了觉得上面的人像很是jīng致之外，实在看不出有啥奇异的地方。

「我跟你说过了，这是我小时候父亲找人打造的，而那个人呢，就是我的师父。这块玉不是一般的玉石，而是用世所罕见的‘观心玉’所制，你把他戴在脖子上，再加上对我没有啥防备之心，所以我就很容易把你带入幻象中啦！要是换了别人，那就没那么容易了！」叶欢颜抓住了送给许云鹤的玉像，缓慢地言道。上面还带着许云鹤的体温，让她的芳心有些颤动。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的能放在我这里呢？万一摔着碰着了怎么办？」许云鹤听完就要把那玉像从脖子上摘下来，即便他十分地舍不得，却还是口不对心地言道，「还是放在你那处吧，我又不懂啥幻术，放我这个地方也没什么用处的！」

「放回去！戴上！收好！不许动！」叶欢颜板起了一张俏脸，简短而有力的命令，让许云鹤不得不乖乖从命，「这是我送给你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把它摘下来！」

「我又不懂幻术，放我这个地方……」许云鹤弱弱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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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没用了？你把它戴在身上，平时练功的时候，能帮助你更快地凝神入定，怎的就没用了？再说就算一点用处都没有，我送给你的，你就不需摘下来！」叶欢颜很霸道地言道。

许云鹤低声应了一声，乖乖地把玉像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脸sè不大好，心中却有些欢喜。

「还有呢，幻术施展还要看你和对方的差距，如果对方的心神凝实，而你的幻术潜修的不到家的话，那你的幻术就会不起作用。更何况这幻术施展的时候格外耗心神，像我现在权力施展也就能撑上一盏茶的时间。等过了时间，我就该任你宰割了！」叶欢颜继续解释道。

才不会呢！被宰割的人，永远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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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在心中加了一句，只是没敢说出来。

「那我们现在见到的这片海，也是幻想吗？」许云鹤忽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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