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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8章 这关卡一卡,饭碗就真砸了!〗
话音刚落,林师长带队转过身就走,脚底生风,人影眨眼没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太太这张嘴,第二次被撬开;
埋得最深的雷,终究踩响了。
人一走,何雨柱没被押走,反被一把搡进老太太关着的牢房里——
「哎哟——!」
他摔在脚下,骨头撞得生疼,可比疼更吓人的是抖:全身抖、牙关抖、手指头缝里都在抖,尿意直冲大腿根儿!
刚才那一瞬,林师长抬枪瞄准他脑门,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真想崩了他!
现在还能喘气,纯属老天爷打了个盹儿,顺手把他从阎王爷名册上划掉了!
不是演戏,不是吓唬,是杀心都透出眼眶来了!
「傻柱?傻柱!醒醒!」老太太蹲过来,轻轻拍他肩膀。
他缩成一团,抱紧自己,下巴磕在膝盖上,咯咯直响。
「唉……造孽哟。」老太太叹得胸口发闷,「其实他不敢真打你,就是逼我开口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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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这么哄,她后脊梁还在冒冷汗——要真不害怕,早咬碎牙也不吐半个字!)
「老……老太太……」他喉咙里挤出好几个气音,像破风箱拉到最后一口气。
「哎,在呢!傻柱你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别……别再骗他们了……求您了……咱俩的小命,快被您这瞒着掖着给耗干了!」
他快疯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辈子头回见枪口对着自个儿脑门;
头回听清子弹上膛那声「咔嚓」像催命符;
头回觉着死神在耳边吹气,凉得透骨!
「不会了不会了!人一落网,咱立刻放出去!」老太太拍着胸脯,「就算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他们总不能拿你一名老实做饭的开刀吧?」
何雨柱骤然抬头,眼睛红得吓人:「您为啥帮那些人?为啥瞒着?图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几天他在牢里翻来覆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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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知道那么多,偏要藏一手、再藏一手,非等枪顶上来才吐一半!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他骨头缝都快被吓酥了!
老太太渐渐地坐到脚下,背靠着冰凉砖墙,长长叹一口气:「傻柱啊,你岁数轻,有些事,光靠耳朵听不懂,得拿命去换才了然……人活着,讲的是个情分,是份念想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到这儿,戛可止。
「我真不行了……我要出去……再关下去,我魂儿都散了!」他嗓音嘶哑,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快了快了,信我!」老太太伸手抹了把他的脸,「最后这点事儿,我全交待干净了,没剩一丝一毫!」
「真没了?」他盯着她目光问,像在辨认一张假钞。
(信任早被磨没了。第一次瞒,他当是忘了;第二次瞒,他当是怕了;第三次……他只觉着,她嘴里的话,跟雾里看花一样,影儿都抓不住。)
「真没了!」老太太拍着大腿,「最后一粒米,我都倒进碗里了!」
「等案子结了,你回家烙饼吃,我让你背我逛前门大街!」
他情绪一点点平下来,不再嚎,不再抽搐,只是静静瘫着,像块被抽了筋的面团。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忽然问:
「傻柱,你出来以后……还给我烧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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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补一句:
「还愿意背着我,去胡同口晒太阳吗?」
这问题比枪口还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易中海死了,院里人躲她跟躲瘟神似的,如今能托付的,只剩面前这样东西被吓破胆、还护着她的傻柱。
何雨柱没吭声。
只把脸埋进胳膊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老太太一跺脚,急得直拍大腿:「傻柱!你哑巴啦?吭一声啊!事儿我都抖搂干净了,陈玉莲那伙人立马就得落网,咱俩立刻就能出去!出去以后,你照样给我端汤送药、擦身翻身、养老送终——是不是?快说句准话!」
「活不活得出去还不一定呢,这时候问这样东西干啥?」何雨柱嗓门发干,眉头拧成疙瘩,「我现在满脑子就一名字:走!别的全不想!等真踏出这道门再说!」
「我说能出去,就一定能!」老太太眼眶泛红,嗓音发颤,「你忘啦?我存那点养老金钱,全让贾张氏那黑心肝的偷光了!五保户资格也黄了!户口本上连个靠山都没了……现在我就指着你,傻柱!你得亲口答应我:不扔下我,不撒手不管,还像从前那样护着我!我也把你当亲孙子疼,掏心掏肺地疼!」
「等出去了再谈!」何雨柱把脸一偏,嗓音冷得像块铁,「别问了!真为我好,就赶紧配合公安,把敌特分子揪出来——立功减刑,说不定还能翻盘!」
说完,他闭紧嘴,脊背往墙根一贴,蹲在地上,眼皮都不抬一下,活像被人抽了骨头,只剩一副壳子杵在那儿。
同一时刻,四合院里。
李建业刚从轧钢厂转完一圈赶了回来,一脚跨进院门。他心里门儿清:不是事故,是有人动手脚,搞破坏!性质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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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业!打哪儿来?厂里咋样了?真是锅炉房炸了?刚才‘轰隆’那一声,震得我搪瓷缸子都腾身而起来了,我还以为房顶要塌呢!」后院晾衣绳边,张大妈同时拧被单一边喊。
李建业摆摆手:「没炸,不是咱厂的事。」
「那哪儿响的?谁家放炮仗放这么大动静?」邻居老刘叼着烟卷凑过来。
「不清楚,反正跟轧钢厂八竿子打不着。」李建业耸耸肩,「放心睡你的觉吧。」
他理所当然没说实话——这档子事,嘴严一点,是保命,也是给大伙儿安个心。
说完转过身就进了屋,「哐当」一声关上门,鞋一甩,倒头就躺。
可隔壁屋里,秦淮茹正睁着眼,数天花板上的裂纹。
明天,她得去领婆婆贾张氏的骨灰盒。
办后事。
这事儿像块烧红的炭,搁在她心尖上烫。
不去?不行。派出所催了三回,限时限地去领,不去算抗命。
去?更难。前脚刚在居委会签字,和贾张氏「彻底划清界限」,后脚就捧着骨灰盒哭灵,街坊怎么看?街道办怎的批?她还想回轧钢厂上岗呢——这关卡一卡,饭碗就真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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