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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2章 饭碗才是命根子,别的全是扯淡!〗
她腿一软,「咚」跪地上,哭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街道办的人也懵了,面面相觑。
领头那样东西赶紧往前半步,摊着手喊:「大伙儿都看见了啊!这真不是我们碰的!是老太太自己失手打翻的!」
话正是——他们进门后压根没碰那盒子,还特意提醒过:「老人家,盒子放稳当点,早点下葬,别耽误事。」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老太太猛地撑地站了起来来,拐杖举过头顶,抖得像风里的干树枝。
「老太太!您消停会儿行不行?!」那人脸一沉,嗓音拔高,「再这么闹下去,我可真叫保卫科来了!真把您请走,您说咋办?!」
一听「保卫科」仨字,老太太胳膊一下耷拉下来,拐杖差点脱手。
她不怕吵架,不怕骂街,就怕穿制服的——更怕戴大盖帽的!
真闹到警察那儿,她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妈,别争了,咱先收拾……」何雨柱赶紧上前一步,嗓音压得低低的。
他比老太太还怵!
前头两次进派出所,全靠运气+一大爷罩着才囫囵出来。
现在一大爷没了,谁还能替他们说话?田副院长早不管这事,秦淮茹一家还天天找上门要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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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吧,真忍吧。再硬顶,真得进局子蹲第三回!
「东西全收走,灵堂非得拆!」那人手一挥,几个朝气人立马动手扯幡、卸纸花、卷竹席,动作利索得像拆自家柴火堆。
门外看热闹的早炸开了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嘿,真邪门儿!自个儿把骨灰盒砸了,易中海地下听见,怕是要坐起来骂娘!」
李建业站在人群里,袖手不动,心里却像喝完一碗滚烫的茶——痛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事儿,是他报的信。
何雨柱把易中海骨灰抱回大院,聋老太太还在对面屋搭灵台烧纸……这不是往他心口插刀吗?
他爹妈当年怎么死的?不就是被易中海害的!
人刚枪毙,尸骨未寒,对方倒来办「超度」,还摆在自己眼皮底下!
不举报?他能憋住才怪!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灵堂眨眼被清空,纸灰都扫进麻袋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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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缩在墙角,肩膀塌着,嘴唇发青,连抽泣声都没了。
围观众人长舒一口气,三三两两散开。
何雨柱蹲在灰堆边,拿小簸箕一点点铲——大部分灰又拢进盒子里,可有些沾了泥、混了土,怎么刮都刮不净,只能留在脚下,被风吹得四处乱飘,最后变成脚底的一撮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聋老太太坐在小凳上,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悄无声息,却比嚎啕更让人心揪。
何雨柱盯着那半盒灰,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想安慰两句,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胸口像堵了团湿棉絮,闷得喘不上气——可又能怎样?
第二天,老太太哑着嗓子吩咐:「去西山墓园,找个便宜地方埋了。」
何雨柱照办,没挑日子,没请道士,买口最简单的木匣子,草草填了土,插了根秃尾巴的柳枝就算完事。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上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再不用半夜睁眼想着这事,再不用见谁都绕着走——一大爷的后事,终究算结了。
回厂路上,脚步都轻快不少。
好戏还在后头
进了轧钢厂大门,他一头扎进车间,抓紧干活。
现在,饭碗才是命根子,别的全是扯淡!
正午工间歇,秦淮茹又晃悠到车床边,笑呵呵凑上来:「傻柱,吃午饭没?我给你留了馒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何雨柱头都不抬,扳手攥得更紧了。
「傻柱?你听不见啊?我跟你说话呢!」她伸手略微碰他胳膊。
他猛一扭头,目光瞪得溜圆:「白眼狼!」
「啥?!」秦淮茹愣住,「你说谁白眼狼?」
「还能有谁?!」他冷笑一声,声音又冷又硬,「昨儿入夜后,在老太太屋里,贾张氏当着全院人,指着我鼻子要赔钱!良心让狗啃啦?!我这些年塞给你们家的粮票、鸡蛋、肉票、煤票,哪样不是实打实掏的?她倒好,人死了倒来赖我头上!」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我昨晚根本没去!真不了解!」
「没去?你是她儿媳妇!她张嘴你就该捂住!结果呢?你在屋里躺着,她在院里嚷嚷,你装不了解?骗鬼呢!」
「真不是我指使的!」她脸涨得通红,「我妈就是着急!一分金钱没拿到,孩子等着交学费,我婆婆急糊涂了才说错话!」
「着急?找我急啥?!」何雨柱把手里的抹布往铁屑堆里凶狠地一摔,「我和易中海又没血缘,也没签过字!邻居而已!他犯法被枪毙,那是他自己作的!法院判的,街道讲的,谁想赔金钱,找法官去!找我?我是财神爷还是阎王爷?」
秦淮茹咬着嘴唇:「我们不认得法官啊……就想让你陪我们跑一趟法院……」
故事还在继续
「不陪!」他斩钉截铁,「你们全家都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狗!」
前一天那一幕,差点让他当场气厥过去——
李建业许大茂挤兑他,他忍了;
连贾张氏这个老妯娌,都要当众逼他出血!
当时没掀桌子,是他最后一丝体面。现在秦淮茹又登门来了,何雨柱肚子里那团火正好趁机喷出来。
「傻柱,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秦淮茹目光一瞪,心口一起一伏,「我妈说话是欠考虑,可我呢?槐花、小当、棒梗——仨孩子还小,连锅盖都够不着,哪儿得罪你了?你张嘴就骂我们‘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吗?!」
嗓音发颤,眼圈一下子红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整个人缩着肩上,嘴唇发抖,活脱脱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他脑子一转:是不是自己太急了?压根儿没搞清状况就开炮?
见她真哭了,何雨柱嗓子眼儿一堵,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火气也像撒了气的皮球,瘪得飞快。
毕竟昨入夜后他压根没瞧见秦淮茹露面啊。
「行行行,你别哭了。」他缓了口气,嗓音低下去,「昨晚那事儿闹得太大了——一大爷的骨灰盒都摔碎了,骨灰撒了一地,怎么捡都捡不全……老人家走都走得不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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